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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老娘的娘家人见面(2200月票加更,1.2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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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屯子口。

  郑大炮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这老汉今儿个打扮得格外精神。

  身上穿着件崭新的藏蓝色棉袄,袖口和领口都镶着一圈黑边,一看就是新缝的。

  头上那顶狗皮帽子也换了块新布,毛茸茸的,油光锃亮。

  脸刮得干干净净,连胡子茬都剃了。

  “郑叔,今儿个可真精神。”

  陈拙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身行头,婶子给拾掇的?”

  “那可不。”

  郑大炮得意地挺了挺胸脯:

  “玉兰连夜赶出来的。”

  “说是不能让我在外人面前丢份儿。”

  他抖了抖袖子,那新布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

  “咋样?还行吧?”

  “行,太行了。”

  陈拙竖起大拇指:

  “往那儿一站,跟公社干部似的。”

  “去你的。”

  郑大炮笑骂了一句:

  “我这辈子就是个庄稼把式,当啥干部?”

  两人正说笑着。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得儿——驾——”

  一辆马车从白河镇方向驶来,车轮在雪地里轧出两道深深的印子。

  赶车的是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汉子,脸冻得通红,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像两道小烟柱。

  “是陈拙同志和郑大炮同志吗?”

  汉子把马车停下,跳下车来:

  “我是公社派来的。”

  “姓李,叫李德顺。”

  “今儿个带你们去二道沟子做经验分享。”

  “李同志好。”

  陈拙和郑大炮跟他握了握手。

  “快上车吧。”

  李德顺搓了搓手:

  “这天儿冷,路还远着呢。”

  “得赶紧走,别误了时辰。”

  两人也不客气,翻身上了马车。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稻草,倒也不算太凉。

  “驾——”

  李德顺一甩鞭子,马车晃悠悠地启动了。

  ……

  二道沟子在马坡屯的西北方向,隔着两座大山。

  说是“沟子”,其实是个挺大的山谷。

  四面环山,中间一条河,两岸散落着百十来户人家。

  因为地势偏僻,交通不便,这地方一直是公社里最穷的几个大队之一。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钟头。

  等到了二道沟子的时候,太阳已经爬上了山头。

  “到了到了。”

  李德顺把马车停在村口:

  “就是这儿了。”

  陈拙跳下车,活动了一下被颠得发麻的腿脚。

  抬眼一看,眼前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

  房顶上盖着茅草,墙根下堆着柴火垛。

  炊烟袅袅,鸡鸣狗吠。

  比马坡屯还要破旧几分。

  “陈拙同志,郑大炮同志。”

  一个穿着棉袄的中年汉子从村里迎了出来。

  “欢迎欢迎!”

  “我是二道沟子的大队长,姓刘,叫刘广财。”

  他热情地跟两人握手:

  “早就听说马坡屯副业搞得好。”

  “今儿个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刘队长客气。”

  陈拙笑着回应:

  “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学习。”

  “走走走,里头请。”

  刘广财领着几人往村里走:

  “咱们的社员们都等着呢。”

  “就盼着听听你们的经验。”

  ……

  二道沟子的大队部设在村子中央。

  是一排三间的土坯房,比周围的民房大不了多少。

  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头用红漆写着“二道沟子生产大队”几个字。

  陈拙他们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黑压压的一片。

  有的搬着小板凳坐着,有的靠着墙根站着。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来了来了!”

  “马坡屯的人来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刘广财领着陈拙他们穿过人群,来到院子中央的一张八仙桌前。

  桌上摆着几个搪瓷茶缸,还有一盘瓜子。

  “几位请坐。”

  刘广财招呼道:

  “先喝口热水,暖和暖和。”

  陈拙和郑大炮依言坐下。

  李德顺也在旁边找了个位置。

  喝了几口热水,身子总算暖和过来了。

  这时候,刘广财站起身,冲人群摆了摆手:

  “都静一静,静一静。”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今儿个,公社派了两位同志来咱们二道沟子。”

  刘广财大声说道:

  “这两位,都是马坡屯的能人。”

  “一位是陈拙同志,一位是郑大炮同志。”

  “他们今年带着马坡屯的社员们搞副业,又是养猪又是养鸡,还去海上弄回来一大批海货。”

  “那日子过得,可红火了。”

  “今儿个,他们专门来给咱们传经送宝。”

  “大伙儿都好好听听,学学人家是咋干的。”

  说完,他带头鼓起掌来。

  “啪啪啪——”

  院子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陈拙扫了一眼台下。

  那些社员们的眼神里,有好奇的,有期待的,也有几分将信将疑的。

  毕竟马坡屯跟二道沟子隔着两座大山,平时来往不多。

  人家凭啥信你?

  这第一炮,得打响了。

  “咳咳。”

  李德顺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开了口:

  “我先说两句。”

  “这次公社组织的副业经验交流,是上头的重要指示。”

  “马坡屯今年的副业搞得确实不错,这是有目共睹的。”

  “咱们二道沟子底子薄,条件差,更得多学习学习。”

  “希望大伙儿认真听,认真记。”

  “回头照着人家的法子干,把咱们的日子也过红火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郑大炮:

  “郑大炮同志,要不您先来?”

  “我?”

  郑大炮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陈拙一眼。

  陈拙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上。

  “行……行吧。”

  郑大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整了整身上的新棉袄,又摸了摸帽子,这才迈步走到人群前头。

  站定之后,他往下一看——

  好家伙。

  黑压压全是人头。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郑大炮的喉头动了动,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个……”

  他开了口,声音有点发紧:

  “我叫郑大炮。”

  “是马坡屯的。”

  “今儿个来,是想跟大伙儿说说……说说俺们是咋搞副业的。”

  他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这个……”

  “俺们今年去了趟海边。”

  “弄了不少海货回来。”

  “有鱼干、虾皮、海带啥的。”

  说到这儿,他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想起那片蓝汪汪的大海,一股子豪气,突然涌上了心头。

  “说起这事儿,那可真是九死一生啊。”

  郑大炮的声音大了起来:

  “俺们坐的船,就这么大点儿。”

  他比划了一下:

  “在那大海里头,跟个树叶子似的。”

  “浪头一打过来,船就跟要翻了一样。”

  “俺这辈子活了五十多岁,从没见过那么大的浪。”

  “那水,冰凉冰凉的,扎进骨头缝里。”

  “手脚冻得都没知觉了,还得拼命拽绳子。”

  “你们知道为啥吗?”

  他扫了一眼台下:

  “因为船要是翻了,大伙儿全得喂鱼。”

  “那可是几十条人命啊。”

  “不拼命能行吗?”

  台下的社员们听得入了神。

  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屏住了呼吸。

  “后来呢?”

  有人忍不住问道。

  “后来?”

  郑大炮嘿嘿一笑:

  “后来俺们挺过来了呗。”

  “那条船,愣是让俺们给开回来了。”

  “船舱里装的全是海货。”

  “鱼啊虾啊螃蟹啊,堆得跟小山似的。”

  “回到岸上的时候,大伙儿都乐疯了。”

  “那一趟,俺们每家每户都分了几十斤海货。”

  “今年这个年,家家户户都有鱼吃有肉吃。”

  “这就是拼命换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俺今儿个想说的是,搞副业这事儿,不能光靠等。”

  “不能光等着老天爷赏饭吃。”

  “得自个儿去闯,去拼。”

  “怕这怕那的,啥也干不成。”

  “俺们马坡屯的人,就是敢拼。”

  “不管是进山打猎,还是下海捕鱼,只要能让日子好过,啥都敢干。”

  “你们二道沟子也一样。”

  “这山里头,宝贝多着呢。”

  “山货、药材、野味……”

  “只要肯下力气,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说完,郑大炮重重地点了点头。

  台下静了一瞬。

  紧接着,掌声响了起来。

  “好!”

  “说得好!”

  “这才是实在话!”

  郑大炮被这掌声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后脑勺,退回到座位上。

  “咋样?”

  他小声问陈拙:

  “我说得还行吧?”

  “行,太行了。”

  陈拙竖起大拇指:

  “郑叔,您这口才,藏得够深的。”

  “去你的。”

  郑大炮笑骂了一句,但眼角的皱纹里藏不住得意。

  ……

  接下来,轮到陈拙了。

  他站起身,走到人群前头。

  跟郑大炮不一样,他没有紧张,也没有拘谨。

  就像是在自家院子里唠嗑一样,自然得很。

  “刚才郑叔说了出海捕鱼的事儿。”

  陈拙开口道:

  “我来说说养殖的事儿。”

  “咱们马坡屯今年大队部养年猪,养集体的鸡鸭,确实搞得不错。”

  “但这事儿不是一拍脑袋就能成的。”

  “得讲方法。”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的社员们:

  “我问大伙儿一个问题。”

  “你们平时喂猪,都喂啥?”

  台下有人答道:“糠麸、剩饭、烂菜叶子呗。”

  “对。”

  陈拙点点头:

  “这些东西喂猪,不是不行。”

  “但有个问题,猪长得慢。”

  “为啥?”

  “因为营养不够。”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蛋白质不够。”

  “猪要长肉,得有蛋白质。”

  “光吃糠麸,蛋白质哪来?”

  “所以,得在饲料里加点东西。”

  “比如豆饼、花生饼。”

  “要是弄不着这些,虾皮、鱼骨头磨成粉,也能凑合。”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钙质不够。”

  “猪骨头软,走路都打晃,说明缺钙。”

  “咋补?”

  “螃蟹壳、蛤蜊壳,磨成粉拌在饲料里。”

  “猪吃了,骨头硬实,长得也快。”

  台下的社员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有的在点头,有的在小声议论。

  “还有鸡。”

  陈拙继续说道:

  “鸡要想下蛋勤,也得补营养。”

  “虾皮、鱼骨粉、螃蟹壳粉,这些都是好东西。”

  “鸡吃了,下的蛋壳硬,蛋黄也大。”

  “还有一点,很多人不知道。”

  “猪和鸡,都怕冷。”

  “冬天圈舍不保暖,牲口光吃不长肉。”

  “为啥?”

  “因为吃进去的东西,全用来御寒了,哪还有多余的长肉?”

  “所以,圈舍一定要暖和。”

  “墙缝要糊严实,门窗要挡风。”

  “条件好的,还可以在圈舍里头烧点火,保持温度。”

  他说得条条是道,深入浅出。

  那些社员们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也能听得明白。

  “还有一点。”

  陈拙又说道:

  “搞副业,不能单打独斗。”

  “得抱团。”

  “一家一户的力量太小。”

  “但要是全屯子的人一起干,那就不一样了。”

  “你家养猪,我家养鸡,他家养鸭。”

  “到时候互通有无,资源共享。”

  “你帮我,我帮你。”

  “这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说完,他微微一笑:

  “我说完了。”

  “有啥不明白的,大伙儿可以问。”

  台下安静了一会儿。

  紧接着,掌声比刚才更响了。

  “好!”

  “说得太好了!”

  “这小伙子,有水平!”

  刘广财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他凑到李德顺跟前,小声说道:

  “这陈拙同志,说话可真有一套。”

  “条理清楚,一听就懂。”

  “了不起啊。”

  李德顺也笑着点头:

  “马坡屯能有今天,不是没道理的。”

  “就冲这小伙子,也错不了。”

  等掌声渐渐停歇。

  刘广财走上前,拍了拍陈拙的肩膀:

  “陈拙同志,我问你个事儿。”

  “刘队长请说。”

  “你……读过书没有?”

  刘广财打量着他:

  “听你这说话的语气,一套一套的,像是读过大学的。”

  陈拙愣了一下,刚想解释。

  旁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拙没读过书。”

  众人循声看去。

  说话的是个黑瘦的年轻人,穿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站在人群里头。

  正是刘力。

  “刘力?”

  陈拙有些意外。

  刘力咧嘴笑道:

  “虎子,我可是二道沟子的车老板,咱可好久没见面了,没想到你去搞副业了。”

  “可不是嘛。”

  陈拙也笑了:

  “这回来你们屯子,倒是巧了。”

  刘广财在旁边问道:

  “刘力,你认识这位陈拙同志?”

  “认识!”

  刘力点头道:

  “之前我家娃揍了马坡屯的娃子,阴差阳错和虎子认识了。”

  “哦?”

  刘广财来了兴致:

  “那你说说,他咋没读过书,说话却这么有水平?”

  “那是因为他媳妇有文化呗。”

  刘力嘿嘿一笑:

  “陈拙的媳妇是海城来的大学生。”

  “知青,下乡到俺们这边的。”

  “人家有文化,耳濡目染的,陈拙也就跟着长进了呗。”

  “哦——”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

  “原来是娶了个大学生媳妇。”

  “这小伙子有福气啊。”

  陈拙被说得一乐。

  他摆了摆手:

  “没那么夸张。”

  “我就是平时琢磨得多,看书也多。”

  “跟我媳妇没多大关系。”

  “行了行了,别谦虚了。”

  刘广财哈哈大笑:

  “有个好媳妇,那是本事。”

  “能学到东西,那更是本事。”

  “陈拙同志,你这两样都占全了。”

  经验分享会结束后。

  社员们渐渐散去。

  有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刚才听到的内容。

  有的追着陈拙和郑大炮问这问那。

  陈拙一一解答,不厌其烦。

  刘广财则拉着李德顺去了大队部,商量后续的事宜。

  折腾了好一阵子,人群才渐渐散尽。

  陈拙从大队部里走出来,准备去找郑大炮和李德顺,商量回程的事儿。

  刚走到院门口。

  一个身影从墙角闪了出来,挡在了他面前。

  “这位同志……”

  陈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定睛一看——

  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袄,头上包着块黑色的方巾。

  脸庞消瘦,皮肤黝黑,眼角和额头上布满了皱纹。

  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节都有些变形。

  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庄稼人。

  但她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神色。

  复杂,犹豫,还有几分……期盼……

  “你是……”

  陈拙有些疑惑:

  “有事儿?”

  那妇人没说话。

  她从身后拎出一个布袋子,塞到陈拙手里。

  “拿着。”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俺们家的苞米面。”

  “不多,就几斤。”

  “你带回去,给……给阿芬补补身子。”

  “阿芬?”

  陈拙愣了一下。

  阿芬是谁?

  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没找到这个名字。

  “你说的是……”

  “就是你娘。”

  妇人低着头,声音更轻了:

  “徐淑芬。”

  “阿芬是她的小名儿。”

  “俺们小时候都这么叫她。”

  陈拙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在火车上,郑大炮跟他说的那些陈年旧事。

  徐淑芬年轻时候跟娘家闹翻了。

  抄着擀面杖把舅舅撵出门。

  从此两家断了来往,好几年都没走动。

  眼前这个妇人……

  “你是……”

  陈拙盯着她的脸,试探着问道:

  “你跟我娘是什么关系?”

  妇人沉默了一会儿。

  “俺叫徐淑兰。”

  她抬起头,目光与陈拙对视。

  陈拙的心猛地一跳。

  徐淑兰。

  这名字,徐淑芬从来没提过。

  但既然都姓徐,又叫他娘“妹子”……

  “你是我大姨?还是小姨?”

  陈拙脱口而出。

  徐淑兰没有回答。

  她只是摇了摇头,把那袋苞米面又往陈拙怀里推了推:

  “拿着吧。”

  “你娘这些年不容易。”

  “带着你,一个孤儿寡母的,摸爬滚打走到今天……”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日子苦得很。”

  “你回去……对她好一点。”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

  陈拙一把拉住她:

  “姨,您别走。”

  “我……”

  陈拙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想起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查清何玉兰的底细。

  这个徐淑兰既然是二道沟子的人,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姨,我问您个事儿。”

  他压低了声音:

  “您认不认识一个叫何玉兰的人?”

  徐淑兰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何玉兰?”

  她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打听她干啥?”

  “有点事儿想了解。”

  陈拙没有细说:

  “就是想知道,她是个啥来历。”

  徐淑兰沉默了一会儿。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开口:

  “何玉兰啊……”

  “她是河南逃荒过来的。”

  “来的时候,带着一个爹,一个娘。”

  “一家三口,就落户在俺们屯子里头了。”

  “河南逃荒来的?”

  陈拙追问道:

  “那她家是啥成分?”

  “成分……”

  徐淑兰想了想:

  “报的是贫农。”

  “说是老家遭了灾,地都没了,才逃到这边来的。”

  “那她爹娘呢?还在吗?”

  “她爹前几年没了。”

  徐淑兰说道:

  “她娘还活着,跟她住一块儿。”

  “不过……”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

  “那老太太活得可憋屈。”

  “咋了?”

  “何玉兰对她那个亲娘,颐指气使的。”

  徐淑兰压低声音:

  “动不动就骂,动不动就甩脸子。”

  “那老太太在她面前,跟个下人似的。”

  “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啥活都干。”

  “何玉兰自个儿呢,成天啥也不干,就知道支使人。”

  陈拙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更怪的。”

  徐淑兰继续说道:

  “她们家人不咋干活,但个个白白胖胖的。”

  “也不知道是咋吃的。”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就她家,从来没见缺过吃的。”

  陈拙心里一动。

  一家三口从河南逃荒来的。

  报的是贫农成分。

  但对亲娘颐指气使,跟使唤下人似的。

  家里人不干活,却不缺吃的……

  这哪是什么贫农?

  分明是……

  他想起刘老太说的话。

  那个真正的地主小姐,何翠莲,改名叫何玉兰。

  落户在二道沟子。

  而她带着的那个“爹”和“娘”……

  多半不是什么亲爹亲娘。

  而是当年何家地主的下人。

  或者是妾室、丫鬟之类的。

  他们一起逃难出来,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就说是一家三口。

  何翠莲改名何玉兰,冒充贫农。

  那个“娘”,本就是伺候她的人,所以到了这边依然被她呼来喝去。

  难怪!

  难怪这何玉兰对“亲娘”颐指气使。

  难怪她家不干活却不缺吃的。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姨。”

  陈拙压住心头的激动: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这事儿……您先别跟别人说。”

  徐淑兰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知道陈拙打听这些干啥,但既然是自家外甥问的,她也没多想。

  “行。”

  “俺不说。”

  她把那袋苞米面又往陈拙怀里塞了塞:

  “这个你拿好。”

  “记得给你娘带到。”

  “还有……”

  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没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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