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
陈拙跳上船头,抄起那根长篙。
【职业特性·船夫激活】
【感知水流,力量增幅,平衡性提升】
那一瞬间,陈拙感觉脚下的船不再是死物,而是变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风浪虽大,但在他脚下,却如同平地。
“起航!”
一声号令。
陈拙长篙一点岸边,木船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鱼,顶着风浪,冲进了黑暗的江心。
岸上的人都看呆了。
这种天气,这等风浪,换了旁人早就翻了。
可陈拙那船,虽然摇晃,却始终稳稳地切开浪头,坚定地向着江心划去。
他手里的长篙,每一次入水,都精准地避开了暗流和漩涡,借着水势,四两拨千斤。
“好本事!”
连刘长海都忍不住赞了一声。
这哪里是猎户?
这分明就是在大江大浪里泡大的老梢公!
船到江心。
陈拙开始撒网。
那巨大的网兜,随着船行的轨迹,在江面上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圆。
网坠入水,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把那成千上万条正在洄游的大马哈鱼,全都给兜了进去。
“收网!”
信号弹升空。
岸上的绞盘开始转动。
“嘿——哟!”
“嘿——哟!”
几十号壮汉,赤裸着上身,喊着号子,推动着巨大的木绞盘。
粗大的纲绳崩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水底下,像是开了锅。
鱼群惊了。
成千上万条大鱼在网里左冲右突,那股子蛮力,能把网给撕碎了。
“压网脚,快!”
刘长海嘶吼着:
“突击队,下水!”
这就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网底如果不压实,鱼就会从泥底下钻走。
必须有人站在水里,用身体死死踩住网底纲,还要用手去按,去堵。
“扑通,扑通!”
王兴家、郑大河,还有那些早就准备好的汉子们,穿着那种笨重的连体胶皮裤,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齐腰深的冰水里。
曹元和卫建华站在岸边,看着那黑黢黢、翻着白沫子的江水,腿都软了。
“下去啊,愣着干啥?”
常有为站在后头,冷冷地催促道:
“这可是关键岗位,立功的时候到了!”
“我……我……”
卫建华牙齿打颤,想往后缩。
“不下去就是临阵脱逃。”
王胖子在旁边补了一刀。
没办法。
两人一闭眼,心一横,跳了下去。
“嗷——”
刚一入水,那刺骨的寒意就像是一万根钢针,瞬间扎透了骨髓。
那种冷,不是冷的冷,是疼!
疼得人心脏都要停跳了。
还没等他们站稳。
“砰!”
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鱼,像是炮弹一样撞在了曹元的肚子上。
“哎哟!”
曹元惨叫一声,直接被撞了个跟头,喝了一大口带着鱼腥味的冰水。
卫建华更惨。
他被几条鱼尾巴扇在脸上,眼镜都飞了,在那儿瞎摸乱抓,哭爹喊娘。
可没人理他们。
所有人都红着眼,死死地按住网底。
水里头,那是人和鱼的肉搏战。
浪花翻涌,人影晃动。
就在这最吃紧的时候。
突然。
岸边的树林子里,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这声音,比风雪声还要渗人。
只见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是一头巨大的黑瞎子。
它也是被这鱼腥味儿给勾来的,但这会儿,它显然是被这人声鼎沸的场面给惊着了,或者是饿疯了。
它不管不顾,直接冲着岸边拉网的人群就扑了过来。
“黑瞎子,有黑瞎子!”
人群大乱。
正在推绞盘的人吓得四散奔逃。
这网要是松了,那鱼可就全跑了。
“别跑!稳住!”
赵振江拿着老套筒,想要开枪,可风雪太大,加上人多眼杂,根本瞄不准。
眼瞅着那黑瞎子就要冲进人群,拍死几个倒霉蛋。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刚靠岸的船头上飞身而下。
是陈拙。
他手里并没有拿枪。
而是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土炸药包。
是用矿区,代来的雷管,加上矿区专家配的黑火药做的。
本来是预备着炸冰或者炸鱼群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陈拙目光冷静,计算着距离。
他猛地拉燃导火索。
“嗤——”
火花在风雪中闪烁。
“都趴下!”
陈拙大吼一声,手臂抡圆,将那个炸药包狠狠地扔向了黑瞎子冲过来的必经之路上。
“轰隆!”
一声巨响。
地动山摇。
一团火光在雪地里炸开,泥土和冰雪被掀起几米高。
那黑瞎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火光吓懵了。
它虽然皮糙肉厚,炸不死,但也被那气浪掀翻了个跟头。
野兽怕火,更怕这种雷鸣般的动静。
它爬起来,哀嚎一声,那是头也不回,夹着尾巴就往林子里窜,眨眼间就没影了。
“好!”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喝彩。
“趁现在,拉——”
陈拙大喊。
大伙儿回过神来,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
“一、二、三——起!”
号子声震天响。
几百条汉子,光着膀子,哪怕是在这飞雪的江边,身上也腾起了一层白茫茫的热气。
粗大的纲绳崩得笔直,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水面上。
原本浑浊的江水,这会儿彻底变了颜色。
红的。
全是红的。
成千上万条大马哈鱼,挤在网兜里,像是开水锅里煮沸的饺子,翻腾,跳跃。
红色的鱼脊背,连成了一片,把江水都给盖住了。
“上来了,上来了……”
岸边看热闹的老少爷们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是打鱼啊?
这分明是在这江里头捞金条!
随着绞盘最后一圈转动,巨大的网兜终于被拖上了乱石滩。
“哗啦啦——”
无数条大鱼在岸上噼里啪啦地乱跳,鱼尾巴拍打着石头,响声连成一片,跟下暴雨似的。
“快,别愣着!”
陈拙一把抹掉脸上的江水,大吼一声:
“分工,马上处理。”
“鱼肉可以放,鱼籽不能等!”
大马哈鱼最金贵的就是那一肚子红彤彤的鱼籽,也就是后来人说的“红鱼子酱”。
这玩意儿娇气得很。
鱼一死,必须要立刻取出来。
要是晚了,鱼籽就腥了,塌了,不出数了,甚至化成水。
在这要紧的关头,屯子里的女人们顶上来了。
徐淑芬挽着袖子,腰里系着一块油布围裙,手里攥着把磨得飞快的小刀。
她身后,何翠凤老太太虽然腿脚不利索,但手上的活儿一点不含糊,正指挥着一帮老娘们儿摆开阵势。
还有赵丽红、周桂花,连带着郑大炮家那个平时看着怯生生的郑秀秀,这会儿也都拿着盆和桶,严阵以待。
“都在这儿。”
徐淑芬喊了一嗓子,指着刚拖上来还在蹦跶的一条母鱼:
“按住了!”
两个壮劳力赶紧上前,死死按住鱼头鱼尾。
徐淑芬手起刀落。
“刺啦——”
刀锋顺着鱼腹白线划过,利索得像是在裁纸。
皮肉翻开。
两长条饱满、晶莹剔透的橘红色鱼籽,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颗粒饱满,色泽鲜艳,看着就像是那最上等的玛瑙珠子。
“好东西。”
何翠凤眼疾手快,捧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瓷盆接住。
紧接着,就是最关键的一步——盘鱼籽。
这活儿,得细致。
不能用水冲,一冲就散了味儿。
得用手。
徐淑芬把鱼籽倒在铺了细纱布的筛子上。
抓起一把陈拙特意从老歪那儿换来的、炒过的大粒海盐。
“沙沙……”
粗盐粒洒在鱼籽上。
她那一双粗糙却灵巧的大手,轻轻地揉搓着。
得把包裹在鱼籽外面的那层筋膜给搓开,还不能把鱼籽给搓破了。
这是“杀生”。
也是入味。
随着揉搓,那层薄膜脱落,鱼籽变得更加晶莹,红得透亮。
一股子浓郁的、带着海洋气息的鲜味儿,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搓好的鱼籽,被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个特制的橡木桶或者瓷坛子里。
每装一层,还要撒一层薄薄的细盐。
最后封口,那是得用油纸和黄泥封死,绝了空气。
这就是要上交给国家,送上鲜鱼列车的顶级硬通货。
也是给国家换外汇、换机器的宝贝。
岸上忙得热火朝天,如同打仗。
陈拙也没闲着。
他站在水里,手里拿着鱼叉,盯着网底。
这一网,实在太多了。
光是目测,这第一网下去,少说也有六七千斤。
就在这鱼山肉海之中。
忽然。
陈拙眼前一花。
一行淡蓝色的字迹,突兀地浮现在视网膜上,比那江水还要清晰。
【检测到单次捕捞量超过 5000斤】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主导并完成一次大规模拦江截流捕鱼行动】
【前置任务完成】
【转职成功】
【进阶职业:拦江客】
【拦江客:江河的主宰。在水域环境中,力量提升30%,耐力提升50%,在激流、漩涡或风浪中,大幅度提升身体平衡性与抓地力,如履平地。】
一股子热流,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陈拙只觉得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
双脚踩在湿滑的鹅卵石上,原本还有些打滑,这会儿却像是生了根一样,稳稳当当。
就连这刺骨的江风,吹在身上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这就是……拦江客?
陈拙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感触。
然而。
还没等他细细体会这份变化。
异变突生。
“哗啦——轰!”
江心位置,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这声音太大了。
不像是鱼跳水的动静,倒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水里。
或者是……什么东西炸了。
紧接着。
是一声惊恐至极的惨叫。
“救命啊——”
陈拙猛地抬头。
只见在江心处,负责在那边清理挂网杂物的刘家大儿子,刘明涛。
他脚下的那艘小木船,像是被什么巨物给顶了一下。
整个船头猛地翘起,然后瞬间崩碎。
没错。
是崩碎。
木板纷飞,木屑四溅。
刘明涛整个人被抛到了半空中,然后重重地跌落进冰冷湍急的江水里。
“老大!”
岸边的刘长海眼珠子都红了,嘶吼着就要往水里冲。
“爹,别去!”
刘亮涛死死抱住老爹的腰:
“水里有东西,有大家伙……”
只见那翻滚的江水中。
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它太大了。
光是露出水面的脊背,就足有三四米长,像是一座黑色的小岛礁。
背上长着一排锋利的骨板,像是古代将军的铠甲,泛着森冷的青光。
那颗头颅,扁平而巨大,嘴巴尖尖的,两根长须在水中摆动。
“我的妈呀……”
岸上的人全都吓傻了。
赵福禄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龙王爷显灵了?”
“这啥鱼啊?比船还大?”
常有为的脸色也白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都在抖: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达氏鳇。”
陈拙眯着眼,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这就是他之前跟刘长海提过的,这黑龙江流域真正的霸主。
水中活化石。
但这体型……
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这头老鳇鱼,少说也有七八百斤,甚至上千斤。
它身上的鳞甲已经角质化,变成了坚硬的骨板,普通的鱼叉扎上去就是个火星子。
“哗啦。”
那巨型鳇鱼摆动了一下尾巴。
一股巨浪拍过来,把刚落水的刘明涛卷得晕头转向。
他拼命挣扎,想往岸边游,但那水流太急,加上恐惧,手脚都僵了。
而那头老鳇鱼,似乎并不急着吃他。
它只是在大网的边缘游弋,那是被网给拦住了去路,正在发脾气。
它那巨大的尾巴一扫。
“崩——”
一声脆响。
那根足有手臂粗的纲绳,竟然被它硬生生地扯断了一根。
网破了。
要是让它冲破了网,不仅这一网鱼要跑光,这江里的其他人也得遭殃。
“不能让它跑了。”
陈拙大吼一声。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
【拦江客】职业技能全开。
在他的感知中,这头巨兽的每一个动作,水流的每一丝变化,都清晰无比。
“赵哥,林场的绞盘还在不在?”
陈拙回头冲着赵梁喊道。
“在!就在后头!”
赵梁也是个见过世面的,虽然怕,但还没乱了方寸。
“把钢缆扔给我。”
“把绞盘挂上马,准备拉。”
“你要干啥?”
顾水生急了:
“虎子,你别犯浑,那玩意儿能吃人!”
“我不下去,它就要吃明涛哥了!”
陈拙没时间解释。
他一把接过赵梁扔过来的钢缆头,也就是带有倒钩的重型铁锚钩。
他把绳子往腰上一系。
然后。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他纵身一跃。
“扑通。”
跳进了冰冷刺骨、波涛汹涌的江水里。
“虎子!”
岸上的徐淑芬惨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水下。
冰冷,黑暗,浑浊。
但对于此刻拥有【拦江客】和【巡澜猎手】双重加持的陈拙来说,这里就是他的主场。
水不再是阻力,反而成了他的助力。
他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顺着水流,飞快地接近那头庞然大物。
那头老鳇鱼似乎感应到了威胁。
它转过巨大的头颅,那双小而凶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冲过来的陈拙。
“呼——”
它张开大嘴,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周围的小鱼小虾,瞬间被它吸进了嘴里。
陈拙身形一侧,借着水流避开了正面的吸力。
他游到了老鳇鱼的侧面。
这怪物的皮太厚了,普通的鱼叉根本扎不透。
得找弱点。
陈拙的目光,锁定了它鳃盖后方的一块发白的区域。
那是它的“白点”。
也就是软骨连接处,是它唯一的死穴。
也是【水下感知】在脑海中标记出的致命红点。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得先把它控制住。
陈拙看准时机,猛地蹿了上去。
他一把抓住了老鳇鱼背上的骨板。
那骨板锋利如刀,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
血水涌出。
血腥味刺激了这头巨兽。
它疯狂地翻滚起来,想要把背上的跳蚤甩掉。
陈拙就像是骑在一条发狂的黑龙背上。
他在天旋地转中,死死扣住骨板不放。
“咔嚓!”
他找准机会,把手里的钢缆铁钩,狠狠地挂在了老鳇鱼背鳍根部的骨缝里。
这是个死扣。
只要挂上了,除非把背鳍扯下来,否则绝对挣不脱。
“拉!”
陈拙浮出水面,大吼一声。
岸上。
赵梁早就红了眼。
“给我打马,拉!”
“驾!驾!”
负责赶马的林场工人,挥舞着鞭子,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
四匹健壮的挽马,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四蹄蹬地,拼命往前拉。
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钢缆瞬间崩得笔直。
水里头。
那头正准备发威的老鳇鱼,身子猛地一顿。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背上传来,硬生生把它往岸边拖。
它尾巴拍打着水面,激起几米高的巨浪。
老鳇鱼原本想要潜入水底,利用自身的重量和水流对抗。
但岸上的力量太大了。
“一、二、三!”
岸上几百号人也在帮忙拉绳子。
老鳇鱼被一点点地拖向浅滩。
它的肚皮摩擦着河床的卵石,发出刺耳的声音。
它还没放弃抵抗,更是张开大嘴,试图咬断钢缆。
陈拙这会儿已经游到了刘明涛身边。
这汉子已经喝饱了水,快要翻白眼了。
陈拙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拖着他往岸边游。
“接人。”
刘长海和刘亮涛冲进水里,把刘明涛给接了上去。
但陈拙却没有上岸。
他转身,手里多了一把东西。
那是他刚才从工具包里摸出来的,把短柄的大铁锤。
这是平时用来敲打楔子的,足有八磅重。
此时,老鳇鱼已经被拖到了浅滩。
大半个身子露出了水面。
那黑色的鳞甲,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它还在挣扎,尾巴一扫,旁边一块大石头被拍得粉碎。
这要是拍在人身上,那就是肉泥。
没人敢靠近。
陈拙深吸了一口气。
他脚踩着湿滑的石头,一步步逼近这头搁浅的巨兽。
在【拦江客】的职业加持下,即便是在这泥泞翻滚的浅滩,陈拙的步伐依然稳健。
老鳇鱼转过头,那双鱼眼盯着陈拙,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威吓声。
它想要抬头去咬。
但钢缆死死地拽着它,让它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
陈拙看准了“白点”。
他猛地跃起。
身体在空中舒展,腰腹发力,带动手臂。
手中的八磅大锤,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如同敲在了一面破败的大鼓上。
铁锤精准无误地砸在了老鳇鱼鳃盖后方的那个软骨连接点上。
对于达氏鳇来说,这里是要害中的要害。
那头疯狂挣扎的巨兽,动作瞬间凝固。
它的眼珠子猛地突出。
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过了电一样。
紧接着。
它那高昂的头颅,重重地砸进了泥水里,不再动弹。
只有那巨大的尾巴,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
死了。
“呼……呼……”
陈拙拄着锤子,站在泥水里,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混合着江水,从他脸上流下来。
岸上,一片死寂。
“好!!”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般爆发出来。
“虎子牛逼!”
“这么大的鱼,真给弄上来了?”
赵振江激动得手都在抖。
徐淑芬更是哭得站不住,被林曼殊扶着,嘴里念叨着: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而就在这欢呼声最高潮的时候。
“呜——”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悠长的汽笛声。
那声音穿透了夜空,穿透了风雪,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火车!”
常有为猛地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铁路桥方向,脸上露出了狂喜:
“鲜鱼列车,列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