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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胶东来的亲戚(第四更,1900月票加更,6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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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的余晖像是打翻了的染缸,把马坡屯那条蜿蜒的土道染得金红一片。

  队伍里的人,虽说一个个累得跟散了架的马车似的,但那脸上的喜气,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这回进山,那是真正的满载而归。

  打头的几个壮劳力,肩膀上扛着那两头肥硕的野猪,哼哧哼哧地走着,每一步都踩得实诚。

  后头跟着背着柳条筐的妇女,筐里头塞满了野菜、蘑菇,还有那用草绳串起来的野鸡、野兔,挂在筐边上一晃一晃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头踏实。

  “到了,到了……”

  “赶紧的,把东西都卸在大食堂门口!”

  顾水生虽然也累得够呛,但这时候还得端着大队长的职责,指挥着大伙儿把东西归拢。

  陈拙把背上沉甸甸的背囊卸下来,“哐当”一声放在地上。

  他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目光在那堆猎物上扫了一圈。

  除了那两头大野猪,最显眼的就是那是几只肥嘟嘟的獾子。

  这玩意儿,在这个季节虽然没秋天那么肥,但那一身皮毛也是油光水滑的,看着就压秤。

  “虎子,这玩意儿咋整?”

  赵福禄拎着一只獾子的后腿,那獾子脑袋耷拉着,足有二十来斤重。

  陈拙走过去,伸手捏了捏那獾子的肚子,触手软乎乎的,里头全是油。

  “赵叔,这可是好东西。”

  “这獾子肉虽然有点土腥味,但那是实打实的肉,炖土豆子是一绝。不过,这玩意儿最金贵的,不是肉,是油!”

  “油?”

  周围几个老娘们儿眼睛亮了。

  这年头,油比肉还金贵。肚子里没油水,吃啥都不顶饱。

  “对,就是油。”

  陈拙点了点头,神色认真:

  “这獾子油,那是治烫伤的神药,抹上就不留疤。但在这节骨眼上,它还有个大用场——治雀蒙眼。”

  提到“雀蒙眼”,周围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一下。

  这阵子,屯子里不少人都得了这毛病。一到天黑,那是两眼一抹黑,啥也瞅不见,走路撞墙那是常有的事儿。

  前两天老根叔掉茅坑里,不就是因为这毛病吗?

  大家伙儿心里头都明白,这是饿的,是身子里缺了油水。

  “真的?虎子,这獾子油能治眼瞎?”

  孙翠娥挤过来,一脸的急切。她家男人最近也总是抱怨晚上看不清东西。

  “能治。”

  陈拙笃定地说道:

  “这獾子油里头有那个……维生素,专门补眼睛的。”

  “咱把这油熬出来,哪怕不炒菜,就是拿筷子头蘸一点放嘴里含着,或者哪怕是点灯熏眼,那也是管用的。”

  “行,那就熬油。”

  顾水生一拍大腿,当场拍板:

  “虎子,这活儿还得交给你。你手艺好,别把这好东西给糟践了。”

  “得嘞。”

  陈拙也不推辞。

  他招呼几个手脚麻利的小伙子,把那几只獾子拎到了大案板上。

  “滋啦——”

  尖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寒光一闪。

  陈拙按住獾子,刀尖顺着肚皮那条白线,轻轻一划。

  这剥獾子皮,跟剥兔子不一样。獾子皮韧,连着肉紧,得用巧劲儿。

  陈拙的手腕灵活地翻转,刀刃贴着皮肉之间的筋膜游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没一会儿,一张完整的獾子皮就被剥了下来。

  露出来的,是厚厚的一层白花花的油脂。

  “哎哟,这膘真厚啊……”

  周围的人看得直咽口水。

  陈拙把那层板油小心翼翼地剔下来,放在旁边的大盆里。

  【精细处理野兽油脂,屠宰技能小幅度增长】

  【屠宰(入门 28/100)】

  这一通忙活,足足剔出了大半盆的獾子油。

  陈拙让人架起大铁锅,小火慢熬。

  不一会儿,一股子带着野味的荤油香,就在大食堂上空飘荡开来。

  那香味儿,霸道得很,直往人鼻孔里钻,把大伙儿肚子里的馋虫勾得那是翻江倒海。

  “都别光顾着咽口水。”

  顾水生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心里头也是五味杂陈。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乡亲们,咱这次虽然打了不少东西回来,但这日子……还得细水长流。”

  “这春荒还没过去呢,地里的庄稼还没长成个。这批肉,咱不能一顿造了。”

  “今晚,咱们喝肉汤,吃野菜团子。剩下的肉,做成肉干,腌起来,留着慢慢吃。那獾子油,按户分,家里有雀蒙眼的优先。”

  要是搁在以前,大伙儿肯定得嚷嚷着要吃肉。

  可经过了这几天的折腾,尤其是经历了老根叔那事儿,大伙儿也都懂事了。

  “听大队长的!”

  “对,咱得省着吃,不能断了顿。”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那锅里翻滚的肉汤,大伙儿还是忍不住围在灶台边上,哪怕是闻闻味儿也是好的。

  就在这大食堂里热火朝天、烟熏火燎的时候。

  突然。

  屯子口那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干啥呢?干啥呢?”

  “站住,谁让你们进来的?”

  那是民兵连长的吼声。

  紧接着,是一阵叽里咕噜、听着有些别扭的说话声,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哀求声。

  大食堂里的人都愣住了。

  陈拙手里的勺子也停在了半空。

  “咋回事?”

  顾水生眉头一皱,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

  “走,瞅瞅去。”

  大伙儿呼啦啦地涌出了食堂,往屯子口跑去。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色灰蒙蒙的。

  借着最后一抹余晖,只见屯子口的大榆树底下,停着几辆破旧的独轮车。

  那车轱辘上裹着烂草绳,磨得都快散架了,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嘎吱”声。

  车边上,围着十几号人。

  这帮人,那叫一个惨。

  一个个穿着破破烂烂的黑棉袄,那棉花套子都露在外面,变成了灰黑色,硬得跟铁板似的。

  脸上全是灰土,那是长途跋涉留下的印记,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推车的壮劳力,瘦得跟麻杆似的,那一双大手骨节粗大,抓着车把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车上坐着的,是老人和孩子。

  那孩子也不哭不闹了,就那么木然地缩在破被窝里,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围过来的村民。

  那是饿怕了的眼神。

  “你们是干啥的?”

  民兵连长端着那杆红缨枪,拦在路中间,一脸的警惕:

  “谁让你们进屯子的?有介绍信吗?”

  这年头,人口流动管得严。

  没有介绍信,那就是盲流,是要被抓起来遣返的。

  尤其是这春荒时候,各村各户的粮食都紧巴,谁也不敢随便收留外人,生怕那是来抢食的饿狼。

  领头的一个汉子,大概四十来岁,一脸的络腮胡子,这时候赶紧放下车把,佝偻着腰走了过来。

  他操着一口浓重的胶东口音,那腔调跟咱东北话不一样,带着股子海蛎子味儿:

  “大兄弟,行行好……”

  “俺们是从山东那边逃荒过来的。”

  “家里遭了灾,实在活不下去了,这才闯关东来投奔亲戚。”

  “求求你们,给口热水喝吧,孩子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说着,那汉子就要往地下跪。

  “逃荒的?”

  民兵连长眉头一皱,手里的红缨枪没放下,反倒是横得更紧了。

  这年头,各个公社、大队都把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看得死死的。

  粮食就是命,多一张嘴,就多一份饥荒。

  尤其是这种没介绍信、没接收证明的“盲流”,那是要坚决杜绝的。

  “没有介绍信?”

  民兵连长脸色一沉:

  “没有介绍信,那就是黑户,是盲流。”

  “按照上头的规定,不能进屯子,得遣返。”

  “你们那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在这儿给我们马坡屯找麻烦。”

  那汉子一听这话,身子一晃,差点没跪地上。

  “大兄弟……回不去了啊……”

  “老家遭了水灾,房子都塌了,地也没了。”

  “俺们是一路要饭过来的,鞋底子都磨穿了。”

  “你让俺们回去,那就是逼俺们去死啊……”

  车上的老人和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围观的社员们,虽然心里头也怕这些人分粮食,但人心都是肉长的。

  看着这帮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同胞,尤其是那些还没车轮子高的孩子,大伙儿这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唉,作孽啊……”

  “瞅瞅那孩子,瘦得跟猫崽子似的。”

  “也是没办法,胶东那边听说闹大发了。”

  顾水生这时候走了过来。

  他背着手,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他是一队之长,心里头那杆秤得端平了。

  同情归同情,但规矩是规矩。

  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今儿个来这一波,明儿个再来一波,马坡屯这点家底儿,还不得被吃光了?

  “行了,都别哭了。”

  顾水生叹了口气,语气虽然硬,但也透着股无奈:

  “我也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人。”

  “但咱这是集体,有纪律。”

  “没有介绍信,我没法收留你们。”

  “这样吧……”

  顾水生指了指大队部旁边那间平时关押犯错社员的小黑屋,也就是之前关王金宝的那地儿:

  “今儿个天晚了,你们就在那屋里凑合一宿。”

  “大食堂那边……给你们匀点热粥,不让你们饿着。”

  “但明儿个一早,天一亮,你们必须得走。”

  “去县里,去民政局,那儿管安置。”

  那汉子张了张嘴,还想求情,可看着顾水生那不容置疑的脸色,最后只能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能有一口热乎饭吃,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睡一觉,哪怕是只有一宿,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那也是天大的恩赐了。

  “谢谢大队长,谢谢……”

  汉子领着人,千恩万谢。

  “带走吧。”

  顾水生挥了挥手。

  民兵连长便押着这一行人,推着那嘎吱作响的独轮车,往大队部方向走。

  队伍穿过人群。

  就在这帮人路过老陈家那一片儿的时候。

  突然。

  那领头的山东汉子,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人群外围的一个身影,眼珠子都差点要瞪出来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桂花。

  今儿个大家都去接陈拙他们了,周桂花因为腿脚不好,加上要在大队里看顾鸡鸭,就没往屯子口凑,这会儿才刚拄着拐棍溜达出来看热闹。

  “桂……桂花?”

  那汉子声音发颤,带着股子不敢置信的试探:

  “是……二妮子吗?”

  周桂花正眯着那只独眼看热闹呢,冷不丁听见有人喊自个儿的小名,那是几十年前在老家当闺女时候的名儿了。

  她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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