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上面格外重视,特意将庆功会的地点选在了国宾馆。
桌上佳肴罗列,还备齐了咱们的特色美酒,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这些上,全聚焦在李铁锤身上。
李铁锤换了件衣服,刚踏入宴会大厅,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几位数学教授端着酒杯走上前:“李教授,这杯酒我们敬您!祝贺您攻克了困扰我们多年的难题!”
换做别的酒,李铁锤或许会推辞,但这份凝聚着同行认可的心意,他却不能拒。
再者说,数学圈并不是一个世外桃源,在数学界还存在着很多流派,这些流派的数学家们抱成团,争夺数学圈乃至在国际学术圈的地位。
李铁锤现在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国内数学圈。
抬手接过酒杯,李铁锤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杯酒,算是拉开了敬酒的序幕。
紧接着,又有几位教授陆续上前,纷纷向李铁锤举杯道贺。
华老怕他饮酒过量,连忙上前替他挡了好几杯。
陈教授趁机拉着李铁锤走到一旁,竖起大拇指赞叹:“师弟,真没想到!当初你说要解这道数学难题,我还以为你是随口说说,没成想你真的把这硬骨头啃下来了!”
“师兄,这多亏了你的教导,不然我现在还摸不着门道呢。”
李铁锤这话一出,陈教授心里哭笑不得。
这小子分明是在凡尔赛啊!
他钻研多年的“一加一”难题还没眉目,李铁锤刚接触开拓学没多久,就取得了这般斐然的成就,着实让人又羡又叹。
“铁锤,明年的菲尔兹奖,你很有希望!”
李铁锤听后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菲尔兹奖每四年颁发一次,由国际数学联合会在四年一度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授予,每次表彰 2至 4名有卓越贡献的数学家。
获奖者需在该年元旦前未满 40岁,奖金虽只有 1.5万加拿大元,外加一枚金质奖章,但它却是数学界公认的最高荣誉。
李铁锤的年纪,现在虽然正合适。
做出的成绩也够了。
但是李铁锤却清楚,像这种级别的荣誉,要想拿到手,肯定要经过一番争斗。
这场庆功宴,最终在欢声笑语中圆满落幕。
另一边,一间书房里,一位上级领导尚未休息,仍在批阅文件。
助理一直等到领导忙完,才上前汇报:“领导,您一直忙着,那边结果已经出来了,李铁锤同志的证明完全没问题,现在大伙儿正在开庆功会呢。”
领导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没想到,李铁锤同志竟是这样一位数学天才,短短几个月就攻克了这道数学难题!”
“是啊,我听说还有个小本子教授在会场闹事,想挑刺儿,结果被李铁锤怼得哑口无言!”助理补充道。
“到哪儿都有苍蝇,不必在意。”
领导点点头,语气郑重起来,“李铁锤同志的这次成功,标志着我们在数学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对其他部门的工作也能起到推动作用。该宣传的,一定要大力宣传!”
助理立刻领会了领导的意思,连连点头:“领导您放心,我马上安排!”
第二天,《日报》刊登出一篇重磅文章——《祝贺李铁锤同志攻克世界级数学难题》。
文章详细梳理了这道难题的来龙去脉,对李铁锤的成就给予了高度评价。报纸一亮相京城街头,很快就被市民们一抢而空。
“咱们国家竟然出了这么一位顶尖数学家,太牛了!”
“我听说那工程厂就是他一手牵头搞起来的,这哪儿只是数学家啊,分明还是科学家!”
“妥妥的天才!真是为国争光了!”
比市民们更激动的,是工程厂的工人们。
一大早,工厂的大喇叭里就响起了激昂高亢的声音:“恭喜我厂李铁锤同志成功攻克世界级数学难题!
现号召全体工人同志向李铁锤同志学习,在今后的工作中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工人们听到广播,纷纷走出车间议论起来。
“啥是数学难题啊?我咋听不明白呢?”
“你当然听不明白,你才小学毕业!”
“可我听说李铁锤同志学历也不高啊?”
“你能跟人家比吗?人家搞出了多少实用发明,现在还是正儿八经的教授!”
这话一出,刚才还质疑的人顿时没了声音。
工程厂厂长柳宗山,比谁都要兴奋。
以往李铁锤搞出的那些研究,早已凭一己之力带火了整个工程厂,作为他的老丈人,柳宗山本就满心骄傲。
但他终究是个知识分子,比谁都清楚这份数学证明的含金量。
那可是能震动世界学界的大成就!
柳宗山抬腕看了看时间,见李铁锤还没回来,不由得有些着急,拿起电话打给了保卫科长老鬼:“李铁锤同志回来了吗?”
“厂长,还没呢!我听说科学院那边又单独给他开了场庆功会!”老鬼在电话里回道。
柳宗山无奈地挂了电话,心里忍不住嘀咕:“老丈人盼着女婿回家,这怕是破天荒头一遭吧?”
李铁锤此刻在哪儿?并没在科学院的庆功会上,而是在华老的办公室里。
华老请李铁锤坐下,关上门,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
“铁锤,你是我的学生,今天我以老师的身份,想问你一件事。”
李铁锤立刻挺直了腰板,神色也郑重起来:“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这辈子都是您的学生,您尽管说。”
“好,不骄不躁,确实是搞学术的好苗子。”华老重重点头,罕见地掏出一根烟点燃。
师娘总说他抽烟伤身体,一直严禁他抽,还特意让李铁锤帮忙盯着。但今天,他是实在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
深深抽了两口烟,华老平复了些许情绪,认真问道:“铁锤,你这次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数学天赋毋庸置疑。
现在有个选择摆在你面前:是继续深耕数学领域,冲击更高的学术高峰。
还是回工程厂,继续搞你的发明创造?”
李铁锤闻言,脸色愈发严肃,几乎没有犹豫便答道:“老师,数学固然重要。
但在我看来,我搞的那些发明创造,对国家的用处更直接、更实在。”
华老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换做别人,放着数学界的最高荣誉不追,偏要回到工厂搞实业,他恐怕早已忍不住数落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