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跟数学领域的成就相比，李铁锤搞出的那些发明，对国内工业发展的推动作用，确实更加直接、更加关键。
这几年国内发展这么快，很大一部分功劳，都要算在他那些发明头上啊。
“铁锤，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老师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放弃数学领域的研究——要知道，数学是一切基础学科的根基。”
“老师您放心，我对数学本身也抱有浓厚兴趣。”
李铁锤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华老：“老师，远程导弹的改造工作，现在进展如何了？”
“研究所那边还在推进，但进度不算理想。其实上面还有些别的考量。”
听到这话，李铁锤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抬眸注视着华老。
要知道华老虽然不是军工人员，但是依照他的地位，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消息。
果然。
华老犹豫片刻，想起李铁锤的保密等级足够高，这才开口说道：“铁锤，要把蘑菇蛋投送出去，目前有三种核心方案：远程导弹、核潜艇，还有远程轰炸机。
三种方案各有优劣，其中远程轰炸机的实用性最强。”
李铁锤瞬间领会了华老的意思。
远程轰炸机不仅能携带蘑菇蛋，还能搭载各类航空炸弹，在常规战争中的作用远比另外两种装备更广泛。
蘑菇蛋这东西，最危险的时候恰恰是没发射出去的时候。
无论哪个国家，都绝不会轻易动用。所以常规战争中，飞机、坦克这类装备才是主战场的核心。
这种情况下，轰炸机的战略意义就尤为突出了。
国内的大飞机项目一直是短板。
虽然已经研制出运五、运六、运七和运八这类运输机，还有轰- 5、6、7三种轰炸机。
但无论是跟老毛子家的机型比，还是跟小美家的相比，技术水平都落后好几个层级。
这次上面想推进大飞机研究，还有一层考量是为民航运输做技术储备。
如今欧小欧家的空客、小美家的波音，靠着大飞机在国际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再把利润反哺到研发中，形成了良性循环。
反观国内，一直只有投入没有产出，无形之中就被人压了一头。
李铁锤脑海中闪过太空站里的各类运输机资料。
或许可以先从小飞机入手，一边积累技术，一边摸清国内航空工业的实际水平，之后再顺势研制大飞机，甚至轰炸机。
打定主意后，李铁锤回到家就钻进太空站，忙碌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李铁锤开车前往工程厂。
还没靠近大门，就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几个保卫干事正扯着一条醒目的横幅：“热烈恭喜李铁锤同志攻克世界级难题，为国争光！”
柳宗山看到李铁锤的车开过来，立刻冲保卫干事们挥了挥手：“赶紧把气氛搞起来！”
一名保卫干事跑过去，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鞭炮。一时间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李铁锤原本想直接开进厂区去办公室，见这阵仗，只能停下车。
“厂长，您太客气了。”
柳宗山摆了摆手，声音洪亮：“铁锤，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一机部的命令！
一机部的大领导说了，咱们一机部搞出的工业成就不计其数，但还从来没人能证明世界级数学难题。
你这是为咱们一机部挣足了脸面！”
说着，柳宗山当众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摞厚厚的钱：“这里是五千块，是一机部专门奖励给你的！”
看到这一摞钱，李铁锤当场愣住了。
五千块钱看似不多，但在那个更看重荣誉、轻物质奖励的年代，这样的大额奖金堪称史无前例的独一份。
围观的工人们、工程师们见状，纷纷鼓起掌来，掌声经久不息。
柳宗山趁机说道：“铁锤同志，今天大家伙儿都为你高兴，你来讲两句！”
李铁锤环视一圈，声音铿锵有力：“各位工人同志！我李铁锤能获得这份荣誉，绝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如果没有工程厂的张总工帮我分担工作，我压根抽不出时间搞研究。
如果没有食堂的陈师傅半夜给我留饭，我只能饿着肚子加班。
如果没有柳厂长的全力支持，我更没机会安安静静坐在办公室里钻研！”
这番话一出，就算是之前有些眼红的人，此刻也纷纷点头称赞。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科学家啊，得了这么大荣誉还不忘身边人！”
“是啊是啊，人家心里装着咱们大家伙儿！”
“以后咱们能干的活儿都自己干，千万别去打扰李铁锤同志搞研究！”
路边的行人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纷纷围了过来。
柳宗山担心发生拥挤，赶紧让人让出一条通道，让李铁锤开车进了厂区。
……
“什么？你想造飞机？”办公室里，柳宗山听到李铁锤的话，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刚才，他询问李铁锤下一步的工作计划，没想到李铁锤竟抛出了“造飞机”这个惊人的想法——这可是飞机啊，不是普通的机器设备！
李铁锤笑了笑，解释道：“厂长，您误会了。我要做的不是那种大型飞机，只是一架小飞机，能顺利飞起来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最早的飞机构造很简单，装上活塞式发动机就能起飞。我觉得咱们厂完全具备这样的条件。”
柳宗山一听，瞬间激动起来。
就算是最小的飞机，那也是飞机啊！
一旦研制成功，他身为厂长，说不定能成为国内第一个用上自家造的飞机的厂长！
“好好好！李铁锤同志，你需要什么物资、什么人手，尽管跟物资科打招呼，厂里全力支持你！”
“谢谢厂长。”
李铁锤之所以不愿离开工程厂，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柳宗山的无条件支持。
在这里，他能随心所欲地搞自己想做的研究，没有任何掣肘。
就在李铁锤全身心投入到小飞机研制中的时候，另一边的宾馆里，山本教授的心情却格外沉闷。
同行的数学家们都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可山本教授却迟迟不敢把这次的结果汇报给京东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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