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诱人的前程，一边是赤裸裸的威胁。
青田君犹豫了许久，终是咬了咬牙，接过药粉，点了点头。
山本见状，满意地笑了，又敬了他一杯：“祝你前程似锦。”
学术圈并不是人间天国，隐藏在光鲜表面之下的东西，往往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三天后。
原定带队出发的审核团主席让-皮埃尔·布吉尼翁教授，突然接到了内田教授的电话。
“什么？内田教授，你突然病倒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虚弱无力：“是啊，不知怎么回事，这两天上吐下泻，整个人软得像滩泥，实在没办法再去东边了，只能麻烦你另找一位接替我。”
让-皮埃尔·布吉尼翁教授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也不强求你。不过，你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人选？”
内田教授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山本教授，眉头紧锁，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觉得山本教授挺合适的。
毕竟，当初最先对那篇论文提出质疑的就是他。”
其实内田压根不想推荐山本，但京东大学的其他数学教授早早就跟他打了招呼，纷纷推脱不愿去东边。
若是因此让京东大学缺席这次审核会，难免显得校内人心涣散、闹了笑话。
权衡再三，为了顾全大局，内田终究还是做了让步。
他只希望山本教授这一次，能认真的履行责任，不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让-皮埃尔·布吉尼翁教授对山本本无好感。
但眼下确实没有其他合适人选，只能点头应下。
接到顶替通知的那一刻，山本教授兴奋得攥紧了拳头。
“该死的李铁锤，你给我等着，这次定要让你颜面扫地！”
李铁锤是从华老那里得知山本要来的消息。
“铁锤啊，我在京东大学的几个老同学已经把情况透过来了。
这山本在背后没少搞小动作。咱们要不要想办法把他拦在外面？”华老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老师，不必了。”李铁锤摇摇头，“要是咱们拦着不让他来，他反倒会借机造势，说审核会不公，到时候反而影响不好。”
华老犹豫片刻，觉得这话在理，便给外事部门打了电话，敲定了接待事宜。
日子一晃，到了审核会当天。
陈方涛是华清大学数学系的尖子生，天刚蒙蒙亮就爬了起来，换上了压箱底的干净校服，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不为别的，就为了去审核会现场，给李铁锤加油助威。
虽说在他看来，李铁锤能证出庞加莱猜想的概率不大。
但仅凭能引来这么多国际顶尖教授，就足以证明李铁锤的本事。
他要在李铁锤最可能承受压力的时候，送上一份支持。
“老陈！咱班就你有资格进会场，可得帮我给李铁锤要个签名啊！”隔壁床铺的同学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放心，我尽力！”陈方涛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到时候人肯定多，能不能拿到可不好说。”
他早就听说了，今天来会场的同学能排成长队，全都是奔着李铁锤来的。
收拾妥当，陈方涛去食堂买了两个白面馒头，就匆匆赶到了学校大礼堂门口。
此时的礼堂已经被身穿制服的保卫干事们围得严严实实，秩序井然。
不多时，一辆中巴车缓缓驶来，外国教授们陆续下车，沿着台阶往礼堂走去。
陈方涛看着那些只在学术杂志上见过名字的大佬，心脏“怦怦”直跳，既激动又紧张。
而这些人，都是为了李铁锤的论文而来，这让他心里更添了几分自豪。
“李铁锤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在哪儿在哪儿？”同学们立刻踮起脚尖张望。
“哎哟，这看着也太壮实了吧！哪儿像个数学家，倒像个练举重的运动员！”
“可不是嘛！我听说李铁锤是社员出身，干过农活，身体壮得跟牛似的！”
议论声中，李铁锤正朝着礼堂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冲同学们挥了挥手。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铁锤，别紧张。”华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结果怎么样，你能走到这一步，就已经是胜利了。待会儿教授们提再难的问题，慢慢想，别急着回答。”
“老师您放心，我都准备好了。”李铁锤笑着应道，脚步沉稳地走进了礼堂。
审核团主席让-皮埃尔·布吉尼翁教授见状，主动走上前伸出手：“你就是李铁锤同志吧？真没想到，这么年轻！”
“皮埃尔教授您好，”李铁锤紧紧握住他的手，真诚地说，“您在微分几何的研究成果，我一直非常敬佩。”
让-皮埃尔·布吉尼翁教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哦？你竟然知道我的研究方向？”
“您是我最敬佩的数学家之一，您的论文我反复读过好几遍。”
这话让让-皮埃尔·布吉尼翁教授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拍李铁锤的肩膀：“好好好！用你们中国的话说，这就是英雄出少年啊！”
站在一旁的山本教授，看着这一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尖攥得发白，却敢怒不敢言。
让-皮埃尔·布吉尼翁教授不仅是国际顶尖数学家，门下弟子更是桃李满天下，不少人都拿过国际大奖，他可不敢轻易得罪。
特别是，让-皮埃尔·布吉尼翁教授在约翰牛家的地位特别高，听说小欧那边还打算请他担任数学会的主席。
这不仅仅是一位精通数学的教授，更是一位有着巨大影响力的人。
山本教授这种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遇到这种白佬，他从内心里觉得比人家低一头。
但山本并不着急，他阴恻恻地盯着李铁锤的背影，心里盘算着：等问询环节开始，有你好受的！
这次会议由华老主持。
他抬腕看了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对李铁锤点点头：“铁锤，时间到了，可以开始了。”
李铁锤站起身，稳步走上主席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数学家们，神色平静而坚定，开口说道：“欢迎各位教授远道而来。今天，我要向大家汇报的，是庞加莱猜想的完整证明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