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京东大学内。
山本教授接到小泉的电话时，震惊得险些握不住听筒：“什么？期刊社竟要派人去那边审核？你怎么不拦着点？”
电话那头的小泉语气愤愤，满是憋屈。
“你以为我不想拦？是根本拦不住！那个彼得太可恶了，是他说动了总编辑，而且他们还查出我跟你有邮件往来。
我现在已经被停职了！”
山本教授脸色瞬间煞白。
他心里清楚，小泉这根线，算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挂了电话，山本不敢耽搁，立刻去找院长汇报情况。
可院长听完整件事，脸上却不见半分慌张，反倒显得十分轻松：“山本啊，你真觉得东边那人能证明庞加莱猜想？”
山本摇了摇头。
开玩笑，那可是无数数学家都证明不出来的数学难题啊。
“那不就得了。”院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这次审核会，东边只会自取其辱。
咱们只管在旁边看着，等他们丢尽脸面，才是咱们发动攻击的好时候。”
山本稍稍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又皱起眉头：“院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几年你没发现吗？东边好像有些不对劲，搞出了不少硬家伙。虽说这次他们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咱们也不能不防备啊。”
院长闻言，歪着脑袋瞥了他一眼：“山本，你心里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吧。”
“是这样，”山本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既然东边要开审核会，我觉得咱们也该有资格参与。
院长，让我去吧，我肯定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院长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懂他说的“把握机会”是什么意思。
像这种级别的审核会，难度极高，很多细微的争议一时半会儿难分高下。
要是能在里面安插一个“搅局者”，打乱东边的节奏，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助力。
可问题在于，期刊社已经发了邀请，指定的是京东大学的内田教授，而且只有这一个名额。
要让山本顶替内田，难度极大。
尤其是内田那人，是出了名的老古板。
当初山本在报社发表质疑东边的文章时，内田就公开反对。
后来记者采访他，他还直言不讳，说山本在没摸清论文实情前就大放厥词，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山本也清楚这层阻碍，咬着牙说道：“院长，对付内田教授的事交给我，我保证让他去不了东边。”
院长深知山本的性子，脸色微变：“山本，内田可是咱们国内顶尖的数学教授，你可千万别乱来！”
“院长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顶多给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山本话锋一转，添了把火，“再说了，内田教授一直对你不满，还好几次向上头举报你，难道你就不想趁机收拾他一下？”
院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能当上院长，靠的不是学术水平，而是资历够老。
前两年，内田突然提议，京东大学数学学院不能再按资排辈，应该选举有能力的新院长。
虽说小本子这边向来看重资历，内田的提议最终被否决，但也在学院里掀起了不小的争议，让他颇为头疼。
若是能让内田“歇一阵子”，他这个院长的位子无疑会安稳不少。
思忖片刻，院长点了点头：“好吧，这事就交给你办，但切记，别闹大了。”
“您放心！”
山本教授重重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冷笑，“内田，这些年你一直看不起我，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山本和内田本是同窗，关系却向来水火不容。
内田打心底里瞧不上山本，觉得他没什么真才实学，全靠投机取巧才混上京东大学教授的位子。
就连山本执意要挑战那道数学难题。
在内田看来，也不过是知道这题难出成果，想靠“挑战权威”博眼球罢了。
当年山本评教授时，内田更是直接投了反对票。
可内田是国内知名的数学泰斗，山本不敢明着动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沉思半晌，终是想出了一条毒计。
山本先去了趟医院，回来后便拿起电话，联系上了内田的一个学生，青田君，还把人约到了酒馆。
酒过三巡，山本故作关切地开口：“青田君，听说你上次写的论文，又被内田教授驳回了？”
青田君正愁眉不展，闻言叹了口气：“山本教授，您也知道，内田教授的要求实在太严格了。我觉得自己的论文已经做得不错了，可他还是不肯通融。”
“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导师？”山本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诱导。
青田君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动。他跟着内田多年，迟迟没能毕业，若是能换个教授指导，或许早就顺利毕业了。
可换导师哪有那么容易，不仅要内田点头，还得有其他教授愿意接收。
他看向山本，试探着问：“教授，您……您打算收我当学生？”
山本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青田君，我其实一直很欣赏你，只可惜被内田教授捷足先登了。
你要是跟着我，以你的资质，不出几年，保管能成为世界一流的数学家。”
他话锋一转，说道：“内田教授的学术能力确实厉害，但他太死板了，忘了现在早就不是光靠学问就能立足的年代了。
咱们搞学术的，人脉关系同样重要，而在京东大学，我的人脉你是清楚的，绝对数一数二。”
青田君听得心潮澎湃，连忙端起酒杯，敬了山本好几杯，当场表了忠心。
见时机成熟，山本从兜里摸出一小包白色药粉。
递到青田君面前，压低声音道：“把这个想办法下到内田教授的茶杯里。”
青田君脸色骤变，手都抖了：“这……这是什么？我不敢……”
“别怕。”山本冷冷道，“这药粉只会让他难受一阵子，绝不会伤他性命。你要是照做，毕业的事我包了。
可你要是不答应，往后想从京东大学顺利毕业，怕是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