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事,廖主任更是头疼。
当年他和另一位同事竞争晋升名额。
论能力他不如人家,全靠刘芳出面,诬陷那位同事和自己有不正当关系,搅黄了对方的晋升之路,他才得以提拔。
“刘芳,你的付出我记着。再给我点时间,我保证想办法把你从车间调出来,调去宣传科当干事,怎么样?”
如今厂里的宣传科负责拍电影相关的工作,可是个吃香的部门。
刘芳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多云转晴,笑着说:“哎呀,老廖,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
说完,她起身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廖主任见这架势,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刘芳,你要干什么?”
刘芳笑盈盈地走到他跟前,说道:“老廖,我虽说年纪大了点,比不得厂里的小姑娘,但总比你家里的黄脸婆强吧?”
不等廖主任反应过来,她便一屁股坐在了廖主任的大腿上。
霎时,廖主任的心中一阵激荡。
廖主任这时候才感受到了刘芳的好处。
这女人虽然长得一般,但是胜在善解人意,懂得伺候男人。
要是所有人都像刘芳一样听他的,那该多好啊。
十分钟后,刘芳才从办公室里出来,理了理衣领,晃晃悠悠地走回车间。
车间主任牛主任正在里面巡视,见她这时候才回来,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刘芳同志,你刚才去哪儿了?”
刘芳本来就看牛主任不顺眼。
这人是个死脑筋。当初她已经隐晦地暗示过自己和廖主任关系不一般,可牛主任非但不照顾她,反倒变着法子折腾她。
让她跟普通工人一样干重活,稍有怠慢还得挨批评。
她来到京城是为了过好日子,结果在这里的工作,比在南方还要繁忙。
此刻见周围的工人都看着自己,刘芳更是火大,梗着脖子说:“牛主任,我去哪儿,跟你有关系吗?”
牛主任被她这话气得不轻。
眼下车间里任务繁重,要不是李厂长禁止加班,工人们怕是得干到半夜。
可刘芳整天在车间里无所事事,干活也不积极,做出来的活儿质量堪忧,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刘芳,我今天就得点名批评你!车间里的同志们都在加班加点地干,就你游手好闲!
我知道你可能跟某些领导有不正当关系,但这绝不是你敷衍工作的理由!”
周围的工人们顿时哄笑起来:
“我早就看刘芳不对劲了,整天吊儿郎当的。”
“可不是嘛,也就木材厂那老实人,不清楚她的底细才娶了她。”
“这种女人,搁在解放前,早就被沉塘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刘芳心上。
她顿时恼羞成怒,指着牛主任喊道:“牛主任,你少在这里无中生有!我告诉你,我要去告你!”
说完,不等牛主任反驳,她转身就朝厂保卫科跑去。
这一幕让牛主任愣在原地。
他本只想批评她两句,没想到这女人竟要闹到保卫科去。
难道这女人跟廖主任真的没关系?
还是说她单纯的就是觉得自己能耐大,能够瞒得住所有人。
牛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继续巡视车间。
他自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歪,就算是刘芳告上去,也没关系。
另一边,刘芳风风火火地冲进保卫科办公室。
一名保卫干事见她神色激动,连忙起身,还给她倒了一搪瓷缸子茶水,问道:“同志,你有什么事?”
“你们科长呢?我要见你们科长!”刘芳气喘吁吁地说。
保卫干事笑着解释:“同志,要是有什么情况,你跟我说就行,科长他挺忙的。”
刘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两声:“你一个小小的保卫干事,也配听我说?赶紧把你们科长叫出来!”
保卫干事本是按规定办事,厂里的小事向来都是他们处理,见刘芳如此态度,当即就想把她往外撵。
就在这时,老鬼刚跟李铁锤汇报完工作。
现在各地前来支援的工程师和工人们已经进入工程厂了,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这些人并没有经过严格的甄别,保卫工作和保密工作都要再加强几分。
老鬼正想着该如何重新调整,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他皱了皱眉问道:“小张,怎么回事?这位女同志是不是有情况要反映?你这态度怎么这么恶劣?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对待工人同志要和颜悦色!”
“科长,您回来了!”小张连忙指着刘芳,一脸委屈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老鬼心里清楚小张没做错,但还是看向刘芳,语气平和地问道:“这位女同志,到底出了啥事儿?你慢慢说。”
得知眼前这人就是保卫科长,刘芳立刻换了副模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领导啊!我被我们车间的牛主任欺负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牛主任?是三车间的主任吗?”老鬼听到这话,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
如果在工程厂里面,有一条铁律的话,那就是领导欺负下属。
柳宗山曾经在大会上三令五申,工程厂是全体工人的工厂,不是某些领导的工厂。
工人是工厂真正的主人。
“没错,就是他。”刘芳哭哭啼啼说道。
老鬼并没有着急,继续问道:“他怎么欺负你了?”
“牛主任诬陷我跟厂里面的领导有不正当的关系,我一个小寡妇,我男人死后,就一直守身如玉,他这不是欺负我,是什么,领导,你可千万要为我做主啊。”说着话,刘芳嚎啕大哭起来。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非常精湛,就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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