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内，老鬼听完刘芳的控诉，顿时火冒三丈。
要知道，工装厂如今已是全国工业战线的标杆单位，纪律严明到骨子里，尤其是对厂领导的作风要求，更是严上加严。
可现在，竟然有车间主任敢猥亵车间女工——这还了得！
老鬼扭头看向身边的保卫干事，沉声道：“小王，你立马去把牛主任给我叫来！他要是推三阻四，直接上手请！”
“是！”小王应声，转身快步冲出保卫科。
车间里，牛主任正低头核对生产报表，见保卫干事找上门，还说刘芳把他告到了保卫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什么？她告我猥亵？”牛主任惊得声调都变了，转头冲旁边的副主任嘀咕，“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
确认没听错后，牛主任苦笑两声，对着保卫干事道：“行，行，我这就跟你去。”
跟着保卫干事踏进保卫科，牛主任刚站稳，就迎上老鬼冰冷的目光。“牛主任，说说吧，你为啥要诬陷人家女工人？”老鬼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哎呀科长，你还不了解我？”
牛主任连忙辩解，“我在厂里兢兢业业干了大半辈子，从没犯过作风问题，怎么可能诬陷女同志？”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刘芳突然炸了锅，指着牛主任的鼻子大吵大闹：“牛主任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就是诬陷我了！”
说着，刘芳猛地冲上前，双手成爪就往牛主任脸上挠。牛主任猝不及防，脸上当即被抓出三道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今天我非手撕了你不可！”刘芳红着眼睛嘶吼。
“住手！都给我住手！”老鬼见状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厉喝，“这里是保卫科，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来人，把刘芳拉开！”
两个保卫干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刘芳。刘芳还想挣扎，可哪敌得过两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三两下就被制服了。
老鬼盯着牛主任脸上的血痕，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显然不对劲。他放缓语气问道：“老牛，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说实话。”
牛主任捂着伤口，疼得直吸凉气，咬牙道：“科长，这女人跟咱们厂的廖主任早就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我本来不想把这事捅出来，可她实在欺人太甚了！”
“什么？”老鬼瞬间愣住了。廖主任这两天在厂里上蹿下跳，拉帮结派闹得沸沸扬扬，他早有耳闻，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作风如此败坏。
可这事牵扯到厂领导，还关乎工装厂的稳定，老鬼可不敢擅自做主，当即决定先向上汇报。
刘芳见老鬼神色凝重，才后知后觉地慌了神，扯着嗓子大喊：“你个糊涂蛋！你不会真信了他的鬼话吧？我跟廖主任半点关系都没有！你敢动廖主任一根手指头，就是公报私仇、打击报复！”
老鬼瞥了眼歇斯底里的刘芳，只觉得眼前这女人蠢得无可救药。“行了，把她带去留置室看管起来。”
安排好刘芳，老鬼马不停蹄地赶往厂长李铁锤的办公室。
此时，李铁锤正忙着消防车量产的筹备工作，桌上摊满了图纸和报表。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没抬，笑着招呼：“进来。”
“铁锤，出了件大事，必须跟你汇报。”老鬼反手带上门，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李铁锤听完，也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他正琢磨着怎么约束廖主任的小动作，没想到，把柄竟然主动送上门了。
其实仔细想想，廖主任本就作风不正，仗着资历老拉帮结派，迟早要出乱子。
“铁锤，现在咋办？”老鬼急着问对策。
“查！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李铁锤拍了下桌子，眼神坚定，“这不仅是作风问题，更是破坏厂里风气的大事！”
“你放心，我这就去把廖主任叫过来问话！”老鬼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李铁锤抬手叫住。
“老鬼，你琢磨琢磨。这种事，廖主任能轻易承认吗？”李铁锤皱着眉道，“现在你手里只有刘芳的口供，他要是死不承认，反而倒打一耙，影响可就坏了。”
老鬼默默点头。他进工装厂也有五六年了，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啥也不懂的愣头青。
廖主任在厂里经营多年，背后牵扯着不少人。
要是没有实锤证据就贸然动手，那帮人指定要跳出来闹事。到时候就算查清了真相，厂里也得闹得鸡飞狗跳。
“铁锤，那咱们该咋整？”老鬼看着李铁锤，满脸焦急。
李铁锤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凑近，随后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妙！这主意太妙了！”老鬼眼睛瞬间亮了，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指定把廖主任拿下！”
傍晚时分，廖主任的办公室里，他正哼着地方小调，收拾好公文包，准备下班。
就在下午，他刚约见了几个跟自己交好的中层干部，已经达成了攻守同盟。
李铁锤不是要搞消防车量产吗？不是要把造收割机的老技工调去支援吗？
那他就弄一批次品材料进来，让收割机的生产质量出问题。等这些收割机运到全国各地，客户发现质量隐患找上门，他们正好趁机发难，把李铁锤拉下马。
“李铁锤啊李铁锤，别怪我心狠，谁让你挡我的路呢？”廖主任得意地哼了两句，起身正要走，办公室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道俏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刘芳？你这时候过来干啥？”廖主任脸上满是诧异。两人关系早就淡了，刘芳平日里能主动来一次就不错了，今天竟然又来了第二次。
刘芳脸上堆起娇俏的笑，扭着腰走到他跟前：“哎呀，人家想你了嘛。你也知道，我一个人过日子，回到家冷冷清清的，怪孤单的，就想来陪陪你。”
说着，她还冲廖主任抛了个媚眼。
廖主任浑身骨头都酥了，之前的疑惑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刘芳反手关上门，他立刻伸手就要把人搂进怀里，却瞥见她脸上有道淡淡的淤青，忍不住问道：“芳儿，你脸咋了？”
“还不是干活不小心，”
刘芳装出委屈的样子，伸手在廖主任脸上轻轻捶了两拳。
“在车间撞到钢管上了。我让你帮我调个轻松点的岗位，你却迟迟不办，你看，这都受伤了吧，死没良心的。”
廖主任本就心虚，闻言哪还敢多问，一把将刘芳抱到办公桌上，迫不及待地就要扯掉自己的裤子。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廖主任惊得魂飞魄散，裤子还没完全遮掩好，慌忙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挡在身前。
廖主任抬头往外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