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蓝军营后勤连,掌握着全军第一支信息化营的所有后勤事项,包括财务管理,管着全营吃喝拉撒,战备筹备,手里能调动的资源多了。
再老实的人,也会有变化。
他不变的张狂,后勤那点财产,早晚得被各连瓜分。
更何况,蓝军营不止梁红杰一个人这样,这帮连长有一个算一个,单独拎出来,不都一个吊样?
狼群里很难诞生二哈,就算诞生了,大多也都是伪装。
在塞外时间久了,上面又没单位压着,没有领导视察,加上环境苦,性格变野,在所难免。
不过,底色没丢,血性依旧,陈默也就不会怎么管。
他看了眼程东,继续:“连长,你先去完善整编工作实施方案,扩编的框架就按照三个主力营,一个炮营,一个联勤保障营为模版,除了联勤保障营,其他四营都由一师的人组成,蓝军营暂时不安插人进去,营部先不设,各连统一由团部管辖。”
“今天一天之内,一定要完成临时定岗,一师原有连队的番号统一取消,以铁甲团主力营一到九连命名,炮营三个连,后勤五个连,多出的人数,团直属防化连,维修连,通讯排,医疗队,工兵连等等,由一师和蓝军营的人共同组成。”
“工兵连就从蓝军营整体挪出,调到团直属连队,医疗分队也从后勤连挪出,挂团部直辖,还有直升机分队,同样从蓝军营挪出,挂团直属。”
“任务不轻松,但在黄昏之前一定得完成初步定岗。”
“行。”
程东点点头,这个任务确实不轻松。
事关近三千人定岗,这么多人光一个个点名都得点半天,更何况设置岗位?
虽说临时设岗,只是草拟方案,后续肯定还要根据各连干部推荐,或者战士自主申请,进行调岗,但依旧不能放松啊。
至少一天的时间内,铁甲团所有参谋,包括懂规划的干部,别想有偷闲的机会了。
交代完程东。
陈默又转头看向方培军,霍林山,这两人一个是团政委,一个蓝军营教导员,都是政工出身。
常态化之前,最不能忽略的就是政工工作。
“老方,你是军区政治部出来的人,政工股牵头组织开展团魂教育,基层摸排,纪律作风培训,就交给你们。”
“蓝军营里的政工随便你们调用,至于一师那边,我今天会找他们谈话,后续再给你们派人。”
“但有一点,一周常态化之前,全团定岗,安置,融合,训练没达成一致,工作中出现专业适配不精,保障衔接不及时,思想融合有死角之类的流言,我可以当做听不到。”
“但是常态化之后,我要对新单位融入情况,基层风评进行专项抽调,再出现问题,那就你们两个,得给我个合理的交代了。”
“是否明白?”
“明白!”
方培军,霍林山两人脸色比程东还要严肃,政工是保证一个单位是否和谐,能否具备战斗力的关键。
官兵心里有疙瘩,怎么可能情愿融入新单位?
给他们一周的时间,着实太短,但秀才当着这么多干部的面提出来,这就是军令状。
行,也得行。
不行,也得行!
虽说方培军这个政委,跟团长级别一样,甚至论团党委级别的话,他比秀才还要高半级。
但那又如何?
老方手腕不及秀才,人脉不及秀才。
整个陆军,都知道塞外铁甲团的团长是陈默,有几个人知道政委是方培军?
就像蓝军营和一师融合,一强一弱才更好融合,军政主官搭档也一样,必须得有一个弱一些才能和谐。
再说了,就秀才这狗德性,整个铁甲团,甚至接触那么多单位,有几个人能在他跟前硬起来,甚至讨到便宜?
咱老方有自知之明。
看事情大致交代妥当,陈默抬头想了想,道:“对了,昨天你们接触一师的指导员,有没有觉得谁能力不错?”
“一连的韩景川,那人我跟他聊过,老政工了。”方培军举荐。
霍林山则是摇头,表示不清楚。
他昨天分配的任务,是对基层情况摸排,闲聊,对干部没怎么接触。
“那行,解散吧。”
陈默摆摆手,他也没时间召集人开会,今天的工作最繁重,程东,方培军他们能不能吃上饭都两说,还开什么会啊。
定岗框架是大事,必须得今天落实。
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什么一师的人,蓝军营的人,统一都是铁甲团下辖连队的战士。
其他干部都解散,去着手忙工作。
陈默背着手,溜达到会议室,果然瞧见老梁这叼毛在收拾。
他又虎着脸敲打老梁一番。
无非就是要求后勤股,尽快落实饮食需求,优化食谱,确保伙食标准达标,这是新单位最需要注意的地方。
吃不好,住不暖,其他一切都是扯淡。
还有监督落实医疗保障,为扩编连队所有战士,建立团部医疗档案,纳入团卫生队医疗保障范围。
营区保障也得跟上。
当初一师侦察营出发珠日河之前,曾去过防化连进行消杀,其实说白了,就是防化连作为特殊兵种,会定时进行严格体检,侦察营过去消杀,就是借用防化连的体检仪器,测试战士是否能适应塞外的环境,身体有没有隐疾,评估对戈壁环境的适应能力。
一师再牛,他毕竟是内地的精锐,侦察兵过来动辄潜伏数天,必须去进行消杀体检,评估身体状况。
这也是当时崔明远不愿意提起的原因,因为,他只要说了消杀,陈默立刻就能联想到,一师跟蓝军营的冲突不会立刻爆发。
人家都经过严格体检之后再去,肯定不会是粗鄙的端着枪,正面突突啊。
多少得沾点见不得人的潜伏战术。
就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潜伏四天,先头部队都摸到了距离营部几公里的位置。
要不是信息化部队反应快,换成任何单位,大量主力外派的情况下,都有很大概率被斩首指挥部。
同理。
铁甲团没那个条件进行全体消杀,至少现在没有,但建立医疗档案的事,不能耽搁。
必须时刻关注新人的身体状况。
敲打完老梁。
陈默又溜达到楼下,这时候早操还在继续,没结束。
他也没法找一师的干部谈话。
原本想溜达过去看看,可当他走出营门口时,路过其中一名站岗执勤的战士身旁。
陈默神情倏然一愣,随即后退几步,惊讶的看着跟前,抱着95式步枪站岗的上等兵。
“你怎么又跑这站岗了?”
“陈排好。”
潼贵挺着身板,咧嘴直笑道:“这塞外真好,环境也好,我站习惯了,就找满参谋长申请,过来营区门口执勤。”
“行....吧。”
陈默当兵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喜欢站岗的兵。
从南口师部站岗站到塞外戈壁,这小子也是个人才了,天生站岗圣体啊。
“你先跟着警卫大队吧,等过段时间团里工作捋顺了,我调你到团部。”
“是,陈,不,团长!”
潼贵一本正经的改口。
“算了,你还是叫我陈排吧。”陈默摆摆手,不怎么在这种称呼。
整个铁甲团,甚至整个陆军,也只有这么一个小家伙会叫他陈排。
有他在,自己总能想起在二连的经历,也不失为一种难忘的回忆。
军旅路越往前走,肩头就越扛越沉。
偶尔一句“陈排”,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时路,也挺好!
陈默心里想着,谁也没带。
踱步朝着查干敖包的方向走去。
扩编工作他只需要主持方向,细节有其他干部忙碌,一师这边优秀的干部,他就得着手谈谈。
挑一部分出来,扛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