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什么是中文？希瓦娜是华国人吗？”
“只有一个问题？！”
“问什么？问技术细节吗？”
“不！问她的战略意图！”
“问她什么时候走！”
秘书长吴丹满头大汗地敲着木槌，试图维持秩序，但那木槌的声音在全人类的恐慌面前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我代表苏俄提问！”马利克冲到麦克风前，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身后的英格兰代表一把拉开。
“这关乎全人类！不能由苏俄决定！”
“问能源！”沙特代表大喊。
“问我们的起源！”梵蒂冈的观察员跪在地上祈祷。
阿美莉卡代表席上，乔治·布什脸色苍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不知所措。
“大使先生，无论如何，要抢到提问权！”
混乱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墙上的眼睛瞳孔开始闪烁，似乎对这种低效的混乱感到厌倦。
“倒计时：10，9，8……”
倒计时像是在提醒着他们，你们再这样就要错过提问机会了。
墙面上，由几千个钨丝灯泡组成的数字正在跳动。
“7”
伴随着电流过载的滋滋声，灯泡炸裂的火花在会场上方飞溅。
每一秒的流逝，都代表着人类可能错失这个难得的机会。
会场内的争吵已经变成了野兽般的嘶吼。
所有人都想抢夺那个麦克风，都想把问题抛向希瓦娜。
“都给我闭嘴！”
一声咆哮撕裂了混乱。
乔治·布什，这位年轻的驻联合国大使，此刻完全抛弃了外交官的风度。
他猛地跳上桌子，一把扯过银色的鹅颈麦克风，他用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
“看看上面！你们这群蠢货！她在看着我们！”
“那是高等文明！她不在乎你们的意识形态！她不在乎石油！她不在乎边界！”
布什的手指指向屏幕：
“没有时间了！”
“6”
投票板上的数字无情地变幻。
布什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喊出了自己的提案。
“美利坚合众国提议！启动紧急程序第101条！”
“放弃所有国家的主权提问权！”
“把这个问题交给这个地球上最有智慧的人！”
“我提名——伦道夫·林——作为地球文明的唯一提问代表！”
“现在！立刻！表决！”
“5”
全场死寂了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俄代表席。
在这个美苏互为死敌的年代，要让苏俄人同意把代表全人类的机会交给一个阿美莉卡阵营的科学家，还是白宫高官，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多勃雷宁眯起眼睛盯着布什，又抬头看了看。
多勃雷宁坚定地按下了桌面上那个绿色的按钮。
“4”
那是第一盏亮起的绿灯。
紧接着，英格兰、法兰西、ROC……
然后是东欧集团、亚非拉不结盟运动……
墙面上那两块巨大的机械投票板，倒计时消失了，爆发出了一阵如同暴雨击打铁皮屋顶般的密集声响。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几千个继电器同时吸合的声音。
没有红灯。
没有黄灯。
甚至没有一盏灯是坏的。
在那令人窒息的几秒钟里，1971年的联合国，这个充满了欺骗、背叛和对抗的角斗场，出现了奇迹。
或者说，在这群在这混迹多年的外交官眼中，这是神迹。
整面墙，瞬间变成了一片纯粹的绿色海洋。
全票通过。
布什瘫软在椅子上。
他看着那满墙的绿灯，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所有国家在同一件事上达成了绝对的一致。
“希瓦娜，我们决定由教授来进行提问！”
希瓦娜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玩味：
“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