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听到V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己可没去纽约。
我这都忙着救尼尔,哪有时间去。
再说,所谓照片,不是白宫水管工干的吗?
“你是担心?”林燃问。
珍妮说:“我担心除了白宫的人在监视你之外,V也在监视你。”
“我担心V对你不怀好意。”
“教授,如果是对付V,我可不确定安东尼能够发现这家伙的踪迹。”
林燃皱起眉头:“你放心,我这段时间都不会离开红石基地的。”
“我最少要待到把尼尔带回来。”
珍妮点了点头:“教授,为了确保你的安危,我立刻回华盛顿一趟,很多事情我需要当面找安东尼确认。”
林燃点头:“好。”
珍妮在离开前,她问道:“所以教授,你打算什么时候曝光这一切?什么时候送尼克松下地狱?这该死的家伙还不如弗雷德呢。”
林燃坐在豪华套房的单人沙发上,眼神顺着珍妮的方向延伸向远处的门:“别急,你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好的时机吗?”
“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珍妮说道。“让他不能当总统。”
林燃说:“不,珍妮,当尼克松当选后,胜选消息公布的那一刻。”
“他在白宫召开面对选民的胜选发布会,我们在纽约召开新闻发布会把他的伪装给卸下,这是最好的时机。”
珍妮不置可否:“教授,但这会有变数,我怕尼克松发疯。”
林燃幽幽道:“他可没有机会发疯。”
为什么?
因为林燃要确保卡特能上台。
卡特那四年,甚至是八年,将会是最重要的时间。
珍妮转身离开,为了林燃的安全,她甚至没有在这多温存片刻。
......
凌晨 2:00。
珍妮已经乘坐私人飞机回到了华盛顿特区。
在波托马克河畔的一辆黑色林肯轿车内,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单调地摆动,划破了华盛顿潮湿的夜色。
珍妮·赫斯特坐在后座的阴影里。
“开车。”她冷冷地命令道。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没有立刻踩油门。
驾驶位上的白人年过五旬、体型微胖、有着典型的东欧面孔和巨大的酒糟鼻。
“小姐,”安东尼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纽约皇后区口音,“你这么急着回来,是发生了什么吗?”
安东尼·尤拉斯维奇,代号托尼,尼克松特别调查小组杰克·考尔菲尔德的手下。
但在更隐秘的账本上,他几十年来一直为赫斯特家族工作。
他戴着一顶普通的鸭舌帽,看起来就像是你在布鲁克林随处可见的退休工人或者地铁售票员。
安东尼不属于编制内的成员,也没有白宫的正式头衔。
他是总统特别顾问杰克·考尔菲尔德直接雇佣的私人调查员。
甚至工资,都是通过现金的方式,由杰克直接给他。
在真实历史中,当水管工搞出烂摊子后,正是安东尼·尤拉斯维奇负责拿着成袋的现金,在电话亭和机场储物柜之间穿梭,给涉案人员发封口费。
他掌握着所有人的把柄,知道所有的秘密,但从不留下纸面记录。
但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在为尼克松工作之前,是纽约市警察局特别勤务局的王牌探员。
这个部门专门负责处理政要保护、反激进组织渗透以及调查敏感案件。
简单来说,就是给富豪和政客干私活的。
赫斯特家族经常需要处理家族丑闻。
他们通常不会报警,他们需要安东尼这样的角色来帮他们处理问题。
正是在他警局生涯中帮老赫斯特解决过几次大麻烦,赢得了信任,所以退休后成为了赫斯特家族的安全顾问。
像这样的家伙,在教授和总统之间,毫无心理压力地选择了教授。
总统最多干八年,赫斯特家族的美元可是可以拿一辈子。
更何况背后还有像教授这样的大人物,自己又一直都是赫斯特家族的忠臣。
“闭嘴,托尼。”珍妮把照片甩到了前座的真皮座椅上,“看看这个。”
托尼打开了车顶的阅读灯,拿起模糊的复印件。
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
“希腊神庙,长焦镜头,低光环境。”安东尼像是在分析犯罪现场,“这是专业的,不是那种躲在草丛里的狗仔队,这人受过军事侦察训练,不就是我盯着戈登和亨特拍的照片吗?”
“这两家伙还知道用V来伪装自己?”
“这两蠢货。”
安东尼丝毫不掩饰对同僚的鄙夷。
在白宫体系里,戈登和亨特确实是他的同僚。
珍妮正想问什么。
安东尼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两张照片:“小姐,看这两蠢货。”
安东尼发动了汽车,林肯轿车滑入雨夜。
华盛顿L街1515号,《华盛顿邮报》旋转玻璃门的一侧。
街灯昏暗,让照片的主体更加突出。
戈登·利迪,他穿着为了行动而特意挑选的深色风衣,领子竖得高高的。
最荒谬的是,在大晚上的华盛顿街头,他竟然戴着一副深黑色的墨镜。
他的一只手插在怀里,可能是想模仿拿破仑,身体紧绷,姿势僵硬。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快来看我,我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浮夸气息。
霍华德·亨特,这位前特工看起来像是一个落魄的推销员。
他手里提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公文包,正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长焦抓拍的特写镜头。
霍华德·亨特正试图把牛皮纸信封塞进路边的邮筒。
更确切地说,塞进《邮报》的邮件投递口。
就在亨特塞信封的时候,戈登·利迪做出了掩护动作。
他背对着亨特,张开双臂,警惕着周围空无一人的街道。
这种掩护动作在空旷的街道上简直比裸奔还要显眼。
任何路过的巡警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绝对是把这两个人按在地上搜身。
“这照片是我昨晚拍的。大概是晚上九点。这两货在《邮报》门口转悠了足足二十分钟,就像两只找不到厕所的无头苍蝇。利迪甚至还跟门口的保安对视了一眼,他以为那是死亡凝视,保安大概以为是个盲人迷路了。”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隐秘行动。”安东尼嗤之以鼻,“穿着风衣,戴着墨镜,戴着假发,生怕别人记不住他们的特征。”
“而且,”安东尼指了指第二张照片里那个露出一角的信封,“如果你仔细看,亨特甚至没戴手套,信封上肯定全是他的指纹,还有他劣质烟斗的烟草味。”
珍妮看着这两张照片,原本紧绷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露出冷笑。
总统先生想靠这两位来针对教授?
珍妮接着问道:“安东尼,还有一个问题。”
“在大都会博物馆,教授和索菲亚王妃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安东尼神经一下紧绷了起来:“小姐,我敢保证,他们什么都没做。”
“你知道的,教授是个绝对的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