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华盛顿,FBI总部新闻发布会现场。
镁光灯闪烁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长枪短炮对准了台上并排站着的三个人:新任CIA代理局长玛丽安·克鲁格,FBI副局长托马斯·基恩,以及一名穿着陆军制服、肩章显示为少将的情报官员。
克鲁格的神色比在阿德勒手下时更加冷峻,她面前的讲台上放着厚厚一叠文件。
她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经过CIA、FBI及军方情报部门七十二小时的联合紧急调查,关于前中央情报局局长罗伯特·阿德勒遇刺案,以及与此相关的墨西哥索诺拉州政治人物费尔南多·罗哈斯遇刺案,我们已取得突破性进展。”
台下记者屏息。
克鲁格举起一张放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三具男性尸体,躺在某个仓库的水泥地上,面部有处理但能看出是拉丁裔,身上有枪伤,周围散落着武器。
“昨日晚间,我方联合行动小组在得克萨斯州埃尔帕索市一处废弃仓库内,与一伙武装人员交火。击毙三人,俘虏一人。经查证,被击毙的三人,正是刺杀阿德勒局长及罗哈斯的直接执行者。”
她切换照片。这次是四份放大的个人档案,附有照片。
“胡里奥·门多萨,32岁,前墨西哥联邦警察特别行动组成员,2014年因违纪被开除,后加入奇瓦瓦州安全局下属‘特别行动队’,档案记录显示他擅长狙击与渗透。”
“奥尔特加,29岁,前墨西哥陆军第8空降旅士兵,2015年退役,同年加入奇瓦瓦民兵,后转入MF机动部队,记录显示为爆破与袭击专家。”
“埃米利奥·桑切斯,34岁,前墨西哥海军陆战队成员,参与过多次禁毒行动,2016年初失踪,现已确认加入奇瓦瓦情报部门‘风语者’外围行动组。”
“被俘虏者,路易斯·罗德里格斯,30岁,前墨西哥城警察,2015年因涉嫌勒索被通缉,后逃往奇瓦瓦州,成为MF后勤支援人员。”
克鲁格放下照片,目光扫过全场。
“从现场缴获的武器中,包括一支改装过的M24狙击步枪,弹道检测证实,该枪正是射杀罗哈斯的那支。在仓库内发现的通信设备中,恢复了部分加密信息,指向这些人员接受来自奇瓦瓦州安全局高层,代号‘老板’的直接指令。”
她顿了顿,让翻译同步。
“综合以上证据,联合调查组初步结论如下:刺杀罗伯特·阿德勒,是为了灭口,因其掌握的关于CIA与墨西哥毒贩及爱泼斯坦网络的信息可能危及奇瓦瓦政权。刺杀费尔南多·罗哈斯,是为了清除政治对手,确保索诺拉合并公投及选举按预定方向进行。两起案件,均由唐纳德·罗马诺或其核心团队下令,由奇瓦瓦情报及特种部队人员执行。”
台下哗然。
一名记者急不可耐地举手:
“克鲁格局长!您是说,唐纳德·罗马诺直接下令刺杀了美国前情报局长和一位墨西哥政治候选人?”
克鲁格:“基于现有证据,这是最合理的结论。我们已将这些证据提交给司法部,并将通过外交渠道向墨西哥政府——我们承认的墨西哥城政府——提出正式抗议和引渡要求。当然,我们也知道这在实际操作中面临困难。”
另一名记者:“这些所谓的‘前墨西哥军警人员’,有没有可能只是雇佣兵?他们是否可能被其他势力雇用,嫁祸给唐纳德?”
FBI副局长基恩接过话筒:“调查中我们排查了这些人的资金来源。过去六个月,他们及家人在墨西哥奇瓦瓦州银行的账户,收到了数笔来自‘奇瓦瓦州安全局特别行动基金’的汇款,总额超过五十万美元。汇款路径清晰,账户可查。同时,我们在被击毙者之一胡里奥·门多萨的手机加密存储区,发现了一张照片。”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看起来是偷拍视角,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唐纳德·罗马诺穿着便服,正对几名站得笔直、穿着作战服的人讲话。胡里奥·门多萨的半张脸出现在照片边缘,显然他是拍摄者或其中之一。
照片的时间戳是两个月前。
但其实他知道这其实是P的。
只有你的对手,才知道你多委屈!
基恩:“这张照片的真实性已由我方技术部门验证,未经篡改。它至少证明,这些人与唐纳德·罗马诺有过近距离接触,且时间在近期。”
克鲁格最后总结:“这不是一场意外,也不是什么阴谋论。这是一次由外国武装政治集团,针对美国前高级官员及墨西哥民主进程的有预谋、有组织的连环刺杀。美国政府对此表示最强烈的谴责。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追究责任,并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发布会结束。
消息像野火般烧遍全球。
“实锤了!CIA/FBI联合报告:唐纳德下令刺杀阿德勒和罗哈斯!”
“照片、账户、弹道、口供——美国公布‘铁证’指向墨西哥军阀!”
“唐纳德·罗马诺:从‘禁毒英雄’到‘跨国杀手’?”
华雷斯,安全局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CNN对发布会的转播和分析。
唐纳德坐在椅子上,一根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他浑然不觉。
汉尼拔双手在键盘上敲击如飞,脸色铁青。“局长,他们公布的账户信息……确实是我们‘特别行动基金’的子账户,但那个子账户三个月前就报告异常,疑似被渗透,我们还在追查。胡里奥·门多萨……这个人我认识,他曾经申请加入‘风语者’外围,但背景审查没通过,有酗酒和暴力记录,后来被MF拒绝,之后就失踪了。他不可能有您两个月前的照片,除非……”
“除非照片是假的,或者,我们内部有鬼。”
唐纳德终于把雪茄按灭,烟头在烟灰缸里扭曲变形。“仓库交火?击毙三人俘虏一人?这么巧,刚好都是‘我们的人’,还留着一堆证据等他们去捡?”
万斯快速浏览着外媒反应:“BBC、路透社、法新社全部在头条跟进。舆论一边倒,认为证据链看起来‘扎实’。社交媒体上,之前支持我们的声音现在都被淹没了,很多人表示‘失望’、‘没想到他真是这种人’。几个之前为我们辩护的国际人权律师也改口,呼吁进行‘独立调查’。”
拉米雷斯拳头攥紧:“局长,我们立刻发声明反驳!这是赤裸裸的栽赃!”
唐纳德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看着定格的克鲁格那张冷漠的脸。
“当然要反驳。但不能只是喊冤。”
他转过身,“汉尼拔,那几张脸,胡里奥·门多萨,卡洛斯·奥尔特加,埃米利奥·桑切斯,路易斯·罗德里格斯。我要他们所有的信息,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份档案,每一个联系人,最近六个月的所有行踪轨迹,能挖多深挖多深。特别是那个路易斯·罗德里格斯,被俘虏的那个,他现在在哪?”
“应该被关在埃尔帕索或附近的军事拘留所。CIA肯定会连夜审讯。”
“想办法搞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还活着。”
“万斯,准备我们的新闻发布会。不用等明天,两小时后就在州政府大楼前开。不设问答,就我讲话。”
他顿了顿:“如果美国真的证据确凿,敢不敢把那个俘虏路易斯·罗德里格斯,或者任何所谓‘证据’,交给国际中立机构核查?敢不敢让我们派遣独立调查团?他们不敢,因为他们心里有鬼。”
……
两小时后,埃莫西约州政府大楼前,临时搭起的讲台被探照灯照得雪亮。
台下聚集了数百名本地和国际媒体记者,更多人在通过直播观看
这些记者都是常驻的。
唐纳德走上台。
“刚才,我看了华盛顿的表演。”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得很远,“一场精心排练的、用伪证栽赃一个边境这边的人的表演。”
他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特别行动基金’子账户在过去三个月的全部异常登录和操作记录。显示该账户自三个月前起,先后十七次被来自美国加州、弗吉尼亚州及德州的IP地址异常访问和篡改。我们已经锁定部分源头,与已知的美国网络安全公司及情报承包商有关联。这份记录,我们稍后会全部公开。”
又拿起一张放大的照片,正是美国发布会展示的那张唐纳德与部下的合影。
“至于照片?”
他冷笑,“裁剪、断章取义,这是他们最擅长的。”
他放下照片,双手撑在讲台上。
他目光扫过镜头。
“阿德勒死了,谁最高兴?是那些怕他把爱泼斯坦岛上更多名字说出来的华盛顿大人物。罗哈斯死了,谁最高兴?是那些怕索诺拉真的稳定繁荣、怕我们模式成功的墨西哥城官僚和他们的外国主子。现在,这两盆血污,都想扣到我唐纳德头上。”
他站直身体。
“我说过,我做事,敢作敢当。我杀毒贩,我认;我搞军事管制,我认。但不是我做的事,谁也别想按在我头上。”
台下记者骚动。
唐纳德最后说:“我知道,很多人现在半信半疑。没关系,让子弹飞一会儿。但我想告诉索诺拉和奇瓦瓦的百姓,也告诉那些在背后搞鬼的人:这种下三滥的栽赃,吓不倒我们,只会让我们更清楚敌人是谁。选举我们赢了,合并已成定局。接下来,该修路修路,该种地种地,该上学上学。谁想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他停顿:
“谁也不能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