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雷斯,安全局指挥中心。
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定格在超市停车场——狼藉的购物袋,扩散的血泊,盖着白布的尸体轮廓,还有远处警灯旋转的模糊光晕。
CNN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前中央情报局局长罗伯特·阿德勒及其妻子玛莎,于当地时间今天下午在弗吉尼亚州一家超市外遭遇职业杀手袭击,当场身亡。警方称这是一次高度专业的刺杀,目前尚无任何组织宣称负责……”
唐纳德盯着屏幕,雪茄在指间停了很久,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指挥中心里的几个人:汉尼拔站在情报台前,万斯拿着刚打印的新闻摘要,王建军和拉米雷斯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间的寒气。
“我们的人干的?”唐纳德问。
万斯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不是,局长,我们没有——”
“局长,你知道我的,如果我干事,肯定他老婆也死了。”王建军说。
“局长,你明白的,我喜欢堂堂正正。”
拉米雷斯跟着摇头。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汉尼拔。
看到没…
这TMD的才叫口碑!
当年段王爷跟叶二娘那一段,也是如此吧!
汉尼拔把手从键盘上抬起来,转了下椅子,面对唐纳德:“局长,‘风语者’没有监控到我们系统内任何异常指令或通信。我以职务担保,这不是我们的人做的。”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
“有意思。”
唐纳德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背对着众人,“那就是说,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人比我们更想让阿德勒闭嘴。”
万斯推了推眼镜:“您认为是灭口?”
唐纳德侧过脸,“爱泼斯坦的名单刚爆出来,阿德勒就死了,死得这么干净利落。那名单上还有谁?最简单的也只是五个众议员,两个州长,一个大法官的儿子,还有一堆藏在影子里的名字,阿德勒活着,就是个随时会炸的雷,他知道太多,现在他死了,线索断在他这儿,有些人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汉尼拔接话:“我们截获的CIA内部通信显示,阿德勒被解职后,他的部分个人加密档案被紧急调阅和删除,操作权限来自几个高位代码。刺杀发生前72小时,有几个与阿德勒关系密切的中层官员‘被休假’或调离敏感岗位。”
唐纳德转回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就是他们清理门户的方式。比我们砍人头文明点,至少没挂在电线杆上。但效果一样让不该说话的人永远闭嘴。”
拉米雷斯皱起眉:“局长,这对我们是好是坏?”
“短期看,少了条疯狗追着我们咬。长期看……”唐纳德顿了顿,“说明那套系统还在有效运转。阿德勒是个弃子,但弃子被吃掉了,棋手还在。我们接下来的对手,可能更阴,更不容易抓到尾巴。”
“下一个死的就是爱普斯坦了,我发誓,他活不了多久!”
他走回桌子后面,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地图铺开。
是墨西哥全境图,奇瓦瓦和索诺拉已经被涂成深绿色。
“美国那边的事,让他们自己烂去。”
唐纳德的手指敲在索诺拉州上,“我们的地盘,得赶紧做实。两个州,不能总是军事管制。老百姓开始要正常日子了——学校、医院、工作、还有他妈的选择权。”
万斯听出了意思:“您是说……”
“合并公投,加上地方议会官选J。”唐纳德说得干脆,“也给全世界看看,我们不是土匪占山为王,我们他妈的有程序。”
王建军有些犹豫:“局长,咱们的人打仗行,搞选J……没经验,而且万一选出来的人不听话——”
“选我不就得了!”
“还要什么狗屁经验!”
汉尼拔在电脑上调出数据:“索诺拉州人口大约三百万,十八岁以上选民预估两百二十万。华雷斯和埃莫西约的舆情监测显示,支持合并的民意目前占上风,大约六成。但主要集中在城市和受毒贩迫害深的农村。一些偏远地区和原住民社区,态度模糊,还有大约两成明确反对,主要是旧官僚体系残留、与毒贩有经济牵连的家族,以及……担心我们政策太激进的中产。”
“六成不够。”
唐纳德说,“我要七成,至少。公投通过门槛设成简单多数,但我们要赢得好看。选J委员会谁牵头?”
万斯拿出笔记本:“涅托推荐了几个人,都是索诺拉本地还有点信誉的老官僚,但背景需要核查。”
“把我们的人塞进去当主手,本地人弄来当副手”
唐纳德说,“选J日期定在一个月后,宣传今天就启动,核心就两点:第一,跟着奇瓦瓦,有安全,有工作,毒贩永不回来;第二,不跟我们,后果自负。”
拉米雷斯问:“军队的态度?”
“第一旅、第二旅驻防不动,保持威慑。民兵防卫军协助基层宣传,每个村镇都要有我们的声音。”唐纳德想了想,“告诉弟兄们,这一个月,把枪擦亮,但嘴闭上。谁要是吓唬老百姓,或者公开说‘不选我们就怎么着’,我亲自收拾他。”
命令传下去,机器开动。
但总有些齿轮,不在计划里。
7天后,埃莫西约,旧州政府大楼,现在是“索诺拉临时管理委员会”驻地。
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坐在接待室里,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一副金丝眼镜。他手里拿着一份《索诺拉复兴报》——奇瓦瓦控制下新办的报纸,头版头条是《合并公投:迈向新墨西哥的第一步》。
男人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皱着。
秘书走进来:“罗哈斯先生,委员会副主席现在可以见您。”
费尔南多·罗哈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点点头,跟着秘书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的是涅托的表哥,前索诺拉州议会议长,现在挂名临时管理委员会副主席,实际权力有限,主要是个象征。
他看到罗哈斯,起身握手,笑容热情里带着点尴尬。
“费尔南多,好久不见。你能来,太好了。”
罗哈斯微笑,握手很有力:“卡洛斯,很高兴看到你还活跃在一线,委员会的工作不容易。”
两人坐下。
寒暄了几句旧时光和共同认识的熟人后,卡洛斯切入正题:“费尔南多,你知道现在的情况。唐纳德局长决心推动合并公投和选J,我们需要有信誉的本地人出来参与,给选J增加合法性。你以前是索诺拉大学的法学院院长,在知识界和中间派里很有声望。如果你愿意站出来,领导一个温和的、建设性的竞选团队,对大家都有好处。”
罗哈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卡洛斯,我直接点说。我感谢你的邀请,但我不打算加入你们设定的框架。如果索诺拉要选J,那应该是真正的选J,有多个选项,而不是只有一个答案的选择题。”
卡洛斯脸色僵了一下:“费尔南多,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毒贩刚清剿,秩序还没完全恢复,我们需要稳定——”
“稳定不等于只有一个声音。”
罗哈斯打断他,语气平和但坚定,“我仔细研究了唐纳德局长在索诺拉推行的政策。严厉禁毒,我支持。清算毒贩和保护伞,我也理解。但军事管制常态化、连坐制度、以及那种……通过恐惧和举报构建的社会控制,这不是长治久安之道。索诺拉需要安全,但也需要法治、需要制衡、需要不同的声音来讨论未来该怎么走。”
卡洛斯压低声音:“费尔南多,这些话在这里说说就算了。外面……不一样。”
罗哈斯笑了笑:“所以我打算自己组建政党,‘索诺拉复兴与民主阵线’。我会公开登记,参与选J,竞选索诺拉行政长官。我的纲领很简单:安全上支持与奇瓦瓦合作,但民政上索诺拉自治,逐步恢复完整的法治和公民权利,经济上侧重中小企业和农业复苏,而不是完全绑定在奇瓦瓦的军事工业复合体上。”
卡洛斯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哈斯站起来,“告辞,卡洛斯。选J场上见。”
他转身离开,步伐平稳。
卡洛斯呆坐在椅子上,几分钟后,抓起电话。
消息传到华雷斯时,唐纳德正在和万斯审核公投宣传海报的样稿。
汉尼拔拿着平板进来,把罗哈斯的资料和谈话摘要放在唐纳德面前。
唐纳德扫了一眼,继续看海报:“费尔南多·罗哈斯索大法学院前院长,学术声誉不错,没查出跟毒贩有直接关联,家族是当地乡绅,有点土地。他以前的政治立场?”
“中间偏左,倡导司法独立和基层民主,但在毒贩猖獗时期基本保持沉默,专注于学术。”
汉尼拔说,“他的人际网络主要在知识分子、中小工商业主和部分原住民社区长老中。社交媒体上的关注度最近在快速上升,很多人把他看作‘温和的替代选项’。”
“替代我?”唐纳德笑了,放下海报,“他纲领是什么?”
“支持禁毒,但反对军事管制和连坐;主张索诺拉自治,与奇瓦瓦保持‘安全合作伙伴’关系而非合并;经济政策更温和,担心我们的重工业规划破坏环境和农业。”万斯补充道,“他的口号是‘安全与自由并存’。”
唐纳德点了一支新雪茄,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说得挺好听。打仗的时候这种人躲在哪里?现在安全了,出来摘桃子,谈自由。”
汉尼拔问:“怎么处理?我们可以用行政手段限制他的政党登记,或者……”
唐纳德抬手,“让他登记,让他竞选。他不是要真正的选J吗?我给他。告诉选J委员会,只要程序合规,一律放行。媒体也给他一点空间,别完全封杀。”
万斯不解:“局长,这会有风险。他的言论会吸引那些对我们手段有疑虑的人。如果辩论扩大……”
“辩论?”唐纳德冷笑,“万斯,你搞舆论的,还不明白?在废墟上,人们第一想要的是房子不漏雨,是有饭吃,是不用担心晚上被拖出去打死。罗哈斯那套‘安全与自由并存’的理论,在书房里讲讲可以,在现在的索诺拉,屁用没有。但让他讲,让他跳,对我们有好处。”
“他幼稚的像是个可怜虫。”
“没有武力的政X,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这一点就连非洲黑人都知道。”
没有兵权,我笑你是朋友伙伴!
你有了兵权,那才叫对手!
脚盆鸡在1922年的时候成立了GCD,当年他们就打算和平演变推翻鸟皇。
可是然后呢,一点没有结果!
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
人有时候可是别真的太理想。
不得不说,东方的历史说的对,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唐老大兵强马壮了,自然能够容得了出现其他声音。
就当立个牌坊了,贞洁牌坊!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索诺拉:“第一,有个像样的对手,选J才像真的,国际社会那些苍蝇嗡嗡叫的声音能小点。第二,让他把那些对我们不满、但又不敢说的人都聚拢起来,看得清楚。第三……”
唐纳德转过身:“老百姓需要比较。让他们看看,是一个能杀毒贩、发救济、修路的人靠谱,还是一个只会说漂亮话的教授靠谱。等选票出来,差距拉得越大,我们的合法性就越硬。”
汉尼拔明白了:“欲擒故纵。但需要控制节奏,不能让他声势太大。”
“你去安排。”唐纳德说,“舆论上,不用骂他,就客观报道。但我们的宣传,集中火力讲一件事:这七年,谁在杀人,谁在救人;谁在逃跑,谁在干活。拿具体数字,照片,案例,砸。罗哈斯要谈未来,我们就谈过去和现在。老百姓不傻。”
命令下达。
奇瓦瓦的竞选机器高效运转起来。标语、传单、广播车、走访社区的“政策宣讲员”,全部聚焦于实打实的东西:被收复的村镇、被处决的毒贩名单、新建的临时诊所、发放的种子和农具、开始复课的学校。
而费尔南多·罗哈斯,也真的开始行动了。
他在埃莫西约租了一间不大的办公室,挂牌“索诺拉复兴与民主阵线”。
召开了几次小型的记者会,接受了几家尚存独立性的本地电台采访。他的言论通过社交媒体,确实吸引了一批受众:主要是城市中产、学者、律师、还有部分对奇瓦瓦军管感到不适的普通市民。
他的演讲很有感染力,不谈血腥的过去,只描绘未来的蓝图:一个既安全又自由的索诺拉,一个法治健全、权力制衡的社会,一个经济多元、环境可持续的家园。他批评奇瓦瓦的政策“过于依赖暴力,缺乏长久制度构建”,呼吁“宽容与和解”。
支持他的声音在网络上逐渐形成声浪, hashtag #索诺拉的选择#开始出现。一些国际媒体也注意到了他,给了他“温和民主派”的标签,与唐纳德形成鲜明对比。
选J日期临近。
民调显示,合并派即支持唐纳德路线的支持率依然领先,大约85%,但罗哈斯的阵营也稳步攀升到了28%,剩下的是未决定选民。
差距仍然很大,但罗哈斯的存在,确实让选J有了悬念。
华雷斯,选前五天。
深夜,唐纳德在办公室听取最终汇报。
万斯:“罗哈斯明天在埃莫西约中心空地举行选前最后一场大型集会,申请已经批准,预计会有超过一万人参加。他请了外地来的民权歌手助阵,气氛可能会很热烈。我们是否需要在现场做些安排?”
唐纳德看着窗外:“安排什么?泼粪?扔鸡蛋?掉价。”
他想了想:“让我们的人,穿便衣,混进去。不要闹事,就听,记录。如果他说过分的话,比如公开煽动暴力对抗,或者捏造事实攻击我们,录下来,事后法律手段解决。集会本身,让他开。”
汉尼拔说:“我们截获了一些通信,有迹象表明,可能不是我们的人,但也未必是罗哈斯的人,想在集会期间制造事端,然后栽赃给我们,破坏选J公信力。”
唐纳德眼神锐利起来:“来源?”
“还在追,信号很杂乱,有本地旧官僚残余的影子,也可能有……外部的。”汉尼拔意指美国某些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