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完毕，等待循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一段前臂。
三、二、一……
方言淡淡开口：
“开灯。”
啪——
强光卤灯瞬间照亮受试者手臂。
下一秒，整个实验室，猛地一静。
不知是谁先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在灯光下，一条淡绿色、清晰、笔直的亮线，
从内关穴开始，顺着前臂内侧，一路向上，不偏不倚，和古经络图上画的心包经，完全重合。
不是血管，不是淋巴管，不是神经。
是一条清清楚楚、独立存在的亮线。
真的……显出来了。
老贺本来预感应该能成，但是这会儿依旧有些难以置信，他声音都在发颤：
“这真是……真是心包经的路线？”
他这一声，算是打破了在场的宁静。
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惊叹。
这听着像是没考虑怎么严谨的简单方式，居然真见效了。
“好家伙！还真行？”赵锡武副院长抽了口凉气，忍不住推了推自己眼镜就要走过去近距离观看。
他这一动，其他人都动了。
忍不住要近距离围观。
方言站在灯光中央，没有狂喜，没有失态，只是平静地看向镜头，看向所有目瞪口呆的人，缓缓开口：
“第一人有效！”
“继续同位置下一人测试。”
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瞬间回神。
惊叹、激动、敬畏交织在一起，却没人再乱动乱吵。
接下来实验继续，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
一连六位受试者，无论男女，无一例外，结果全都显影成功。
有人手臂粗壮，皮肤偏厚，可那条淡绿亮线一照出来，清晰得惊人，线条笔直，亮度十足。
也有像雷莲这样皮肤偏薄、隐约能看见皮下血管的女生，经络亮度稍弱一些，却依旧轮廓分明、走向稳定。
没有断，没有偏，没有乱。
每一条，都严丝合缝地踩在心包经上。
现场已经压不住声音了。
“我的老天，真行啊？”
“全都成了……六个全成了啊！”
“这也太稳了！这……这怕是早就做过测试吧？”
“方言说没有。”
“这个不重要，反正结果现在出来了，还有你们注意到没有？皮肤粗、肌肉厚的，反而更亮！皮肤透的反倒弱一点！”
几位老教授凑在一起，越看越激动。
“这说明不是靠皮肤透光，是真有东西在里面走！”岳教授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颤音，“和体质、气血强弱有关！”
“快！摄像！把每个人的亮度差异都拍清楚！细节！细节最重要！”老胡这会儿还提醒他喊来的摄影师。
扛摄像机的师傅连忙回应：“在呢在呢！”
他镜头死死盯着手臂。
“照相也跟上啊！还得照片记录！”老胡继续喊。
接着快门声也响了起来。
另外一边，贺普仁拿着笔，手都有点抖，却依旧飞快记录：
“心包经，六人全部显影，得气与亮度正相关，个体差异明显，路径一致……”
每一个字，都在写历史。
方言看着眼前稳定到可怕的结果，脸上依旧没什么大喜大悲，只有一种早已笃定的平静。
他抬手，示意全场暂时安静。
“心包经六例，全部阳性，无一失败。”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瞬间凝神。
“差异属于正常个体现象，与气血盛衰、皮下厚薄相关，符合中医理论。数据留存，影像留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下一组区域，声音沉稳有力：
“第一组心包经验证完毕。接下来开始——第二组，手太阴肺经。”
第二组很快就位。
取穴、针刺、得气、注射，流程一丝不乱。
可当卤灯一盏盏亮起时，现场气氛却微微一沉。
六位受试者，只有四人手臂上浮现出淡绿亮线。
剩下两人，任凭怎么调整灯光、角度、亮度，皮肤下都一片平静，半点荧光都没显出来。
现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有人悄悄皱眉，有人低声议论。
贺普仁心里一紧，他走到那两位未显影的受试者身边，这两人都是女生，他轻轻按了按的手臂，又问了几句得气情况，随即对着方言说道：
“会不会不是不显，是气血未至，寒凝不行？”
方言抬头，想了想，突然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头，他对着一旁喊道：
“拿艾条过来，点燃试试。”
这话一出，不少人一愣。
艾条？这实验还能加艾灸？
很快，两支艾条递了上来，火星微明，暖意散开。
方言示意助手，在两位受试者肺经沿线温和悬灸，不碰皮肤，只循经络温通。
几十秒过去。
方言再次开口：
“开灯。”
灯光再亮。
这一次，全场猛地一震。
只见刚才还一片平静的手臂上，两条淡绿色的经络亮线缓缓浮现，
由淡转浓，由虚转实，
一点点清晰起来，最终稳稳固定在肺经路线上。
成了。
“嚯！有用啊！”
“亮了！真亮了！”
“厉害啊，居然温一下就出来了？！”
岳教授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在抖：
“好啊！得温则行！遇寒则凝！这……这不是就完全证明了中医经络理论吗？！艾灸的功效也证明了！”
“好好好，这个测试好！”
其余教授也纷纷点头
赵锡武副院长盯着那两条亮线，连连点头：
“一温通，气血走起来，荧光就跟着走了！这想法不错，这试验也绝了！太绝了！”
老胡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对着摄影师吼都带着颤音：
“拍！快拍！这段一定要拍清楚这比全显影还值钱！”
方言看着眼前一幕，暗自松了一口气，这还是他最近用海龙针加艾灸得到的启发，没想到还真能用。
他表情依旧沉稳，缓缓开口：
“手太阴肺经，六例全部显影。两例初测阴性，温通气血后转为阳性。符合中医‘寒则凝、温则行’理论。”
他抬眼，声音清晰、稳定、有力：
“记录。第二组，全部阳性。”
“准备——第三组，手阳明大肠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