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五个侨商病情都还比较平稳,也不是什么太难治的疑难杂症,只是属于慢性病,西药治疗效果不是很好,所以转来找内地做中医治疗。
方言都没让他们住院,直接就开了方子,又给了他们一些平日里作息和生活习惯的一些小建议。
然后就完成了今天上午的工作。
回到家里的时候,多了不少人,全都是按照方言要求,从剧组里拉过来的摄影师、灯光师,录音师之类的工作人员。
也幸好这会还在拍夺宝奇兵,要不然这些设备还真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
虽然想办法也能从北影厂那边搞过来,但是肯定没这么迅速。
也就只有老胡发话后,事情才有这么迅速的解决。
下午要工作,今天上午这会儿他们过来,就先找老胡这边沟通了一下,等到方言回来后,一起吃个午饭,然后下午就一起去场地落实工作。
中午午饭是老胡安排的外卖,也算是对今天帮忙的人很重视了。
饭桌上,老胡还亲自给几个人倒酒,让几位香江过来的工作人员有点受宠若惊。
老胡怎么说都是幕后大金主了,表面上说是请帮忙,但是实际上还是安排工作。
就算是不请他们吃饭,不敬酒他们也得照样服从安排。
从这一点也能够看得出来老胡对这今天下午的拍摄工作相当的重视。
只不过他们在医学方面全是外行,也不知道究竟是拍个什么玩意。
饭桌上听方言简单的讲了一下,也没听太懂,就只知道是拍荧光反应。
本来还以为是拍什么解剖呢。
结果就是个荧光反应。
虽然不懂,但是表示尊重。
吃完饭过后,大家就一起上了车,带着设备,跟着方言他们的车一块朝着研究所那边而去。
试验场所已经准备好,不过这会还是午休时间,所以人员还没到位。
刚好也能让他们进入现场,开始布置机位,调试设备。
今中午,贺普仁他们已经安排了布置试验场地,所以进入地下场所后,其他人的东西,不让人看的,一概看不到。
屋里面就只有已经就位的试验设备。
方言跟在一起,指挥着他们布置好现场的机位后。
接着陆陆续续的研究生班同学也到了,纷纷上来和方言打招呼。
然后老教授们也陆陆续续的都来了,和方言他们打过招呼后,看着调试机器的人。
还有那一卷一卷的胶卷和录音带,看起来就比之前做过的所有实验都要专业,正式。
趁着试验开始前,方言需要给大家讲一下,接下来做试验的详细安排以及注射荧光素钠的安全须知,确认受试者分组与经络选择,安抚参与者疑虑,安排突发预案,并联合现场其他参与人员,确保设备、人员、流程调整全部落实到位,以应对实验中可能出现的变量。
“大家安静一下,看过来!”方言对着所有人说道。
等到大家都看向他之后,方言才说道:
“我先跟大家说明一下今天下午的实验安排,以及核心的安全注意事项,确保每一步都规范有序,既保证实验的严谨性,也保障每一位受试者的安全。”
这种时候,方言自己的安排的越详细,下面参加试验的人心里才越有底子。
接着,他抬手示意安东展开经络图。
等到挂号后,他再指着上面手动添加上去的红线,然后才继续说道:
“情况是这样,今天下午的实验,我们共选择5条浅行及较浅行经络进行测试,分别是手厥阴心包经、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三里以下段)、足太阴脾经(三阴交以下段),足少阳胆经作为补充测试,根据受试者得气情况灵活调整。”
“30名受试者共分为5组,每组6人,每组对应一条核心测试经络,由我和贺副主任,曾副主任,孟副主任,楚乔南,金世元教授,负责操作监督穴位定位、针刺得气和荧光素钠注射。”
“针灸研究所的程主任负责整体把控穴位准确性和注射规范,另外借调过来的东直门几位护士,负责设备实时调试,确保卤灯亮度。”
“香江的几位摄像师录音师,负责保证记录设备全程正常。”
“另外其余老教授前辈,麻烦大家负责监督实验流程,见证显影结果,随时提出指导意见。”
说到这里,方言顿了顿,重点强调安全须知,语气愈发严谨:
“接下来,重点说一下荧光素钠的安全问题,大家是中医可能没接触过这个,不过大家不用担心,今天使用的是临床常规规格的荧光素钠,采用微量皮下注射,不进入人体大血管,剂量仅为眼科造影剂量的五分之一,对人体没有任何毒性,不会损伤肝肾功能,也不会残留体内。”
他看向受试者代表,放缓语气,安抚大家的疑虑:
“注射后,可能会出现皮肤、小便暂时发黄、发绿的情况,这是正常的代谢反应,几小时到一天内就会完全消失,不会有任何不适;如果注射后出现头晕、皮肤瘙痒等轻微不适,不用慌张,立刻举手示意,我们现场有东直门医院的护士急救人员和急救药品,她们会第一时间处理。”
受试者们闻言,纷纷点头,脸上的疑虑消散了不少,这时候一个女生问道:
“方主任,有个问题,注射荧光剂的时候有感觉吗?痛不痛啊?”
方言看过去,发现是雷莲,他说道:
“放心荧光素钠注射是皮下微量注射,痛感很轻微,和打针差不多,大家放松心态,积极配合就好。”
雷莲听到后点点头。
接着又陆续几个人问了下问题,基本都不是方言他们公司持股的。
持股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没问。
这边方言安抚好受试者又转向在场所有人,讲解突发预案与流程衔接:
“接下来,我说一下突发情况的应对预案。第一,若受试者针刺后得气不明显,暂停注射,重新定位穴位,调整针刺深度,仍未得气,则更换同组另一位受试者;第二,若荧光显影不清晰,调整卤灯角度和亮度,延长观察时间,若仍无明显显影,则切换至备选经络测试;第三,若出现任何突发不适,立即停止实验,优先处理受试者身体状况,急救人员随时待命。”
“另外,我再强调几点流程细节:注射荧光素钠后,需等待3-5分钟,待荧光剂随气血运行至经络沿线,再开启卤灯照射;拍摄过程中,工作人员保持安静,不要随意走动,避免影响机位和实验秩序;研究生们在操作过程中,做好每一步记录,包括针刺穴位、得气时间、注射剂量、显影情况,确保实验数据可追溯。”
他看向摄影师和灯光师,补充道:“麻烦各位工作人员,拍摄时聚焦显影部位,尽量捕捉荧光走向的清晰画面,录音师做好全程录音,包括实验操作指令、老教授们的点评和现场的异常情况,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几位老教授闻言,纷纷点头称赞,其中岳教授这位老资格开口说道:
“安排得很周全,考虑到了各种变数,安全须知也讲得很详细,既体现了严谨性,也兼顾了人文关怀,不错不错。”
方言听到这里赶紧拱手,然后对着众人说道:
“多谢前辈认可,也多谢各位同仁愿意全力以赴配合这场实验。”
说完,方言微微躬身。
接着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我最想跟大家强调的——本次实验的核心目的,是验证经络的客观存在,这不是一场‘必赢’的表演,而是一次严谨的科学探索。”
他抬手示意大家看向墙上展开的经络图,继续说道:
“千百年来,经络是中医的根基,可始终有人质疑它的真实性,说它是‘虚无缥缈的玄学’,说它找不到解剖学依据。今天,我们不用空谈理论,不用争论对错,只用荧光显影,用镜头记录,用事实说话。”
“无论最终显影结果如何,无论哪一条经络能成功显现,哪一条暂时没有动静,我们都如实记录、如实呈现,不造假、不隐瞒,尊重科学、尊重事实,也尊重每一位受试者的配合,尊重每一位前辈的监督。”
方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深耕中医几十年的前辈,有潜心钻研的同仁,还有信任我们的受试者,今天能够参与这个任务,第一是给我面子,第二肯定也想亲眼看到经络的模样,都想为中医正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教授们身上,语气愈发恳切:
“接下来麻烦大家全程监督实验流程,无论是穴位定位、注射规范,还是显影结果的判断,都请大家不吝赐教,多提宝贵意见,帮我们把实验做得更严谨、更规范,避免出现任何疏漏。”
“今天的实验,既是一次验证,也是一次实践,希望有个好结果。”
说罢,方言又转向摄影师、灯光师和录音师,语气诚恳:“麻烦各位工作人员,拍摄时务必聚焦显影部位,尽量捕捉荧光走向的清晰画面,哪怕是一丝微弱的亮线,也不要错过;录音师做好全程录音,无论是实验操作指令,还是老教授们的点评、现场的异常情况,都请完整记录,这些都是实验最珍贵的资料,也是我们向外界证明经络存在的重要依据。”
最后,他再次看向所有受试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还有各位受试者,感谢大家的信任与配合。请大家放松心态,不用紧张,积极配合我们的操作,无论是否有明显的得气感,无论注射后出现暂时的皮肤发黄,都不用慌张,有任何不适,随时举手示意,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处理,全程保障大家的安全。”
说完,他看向贺普仁:
“贺主任,麻烦你核对受试者分组,确认每位受试者对应的测试经络,给大家简单讲解一下配合要点;其他人员再检查一遍所有设备,确保卤灯、摄像机、录音设备全部正常;各位摄影师、灯光师,麻烦大家再调试一遍机位和灯光,确保万无一失。”
“好嘞主任!”众人齐声应下,立刻行动起来。
方言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场地中央的试验设备上,他也跟着过去检查起来。
卤灯的光晕微微闪烁,摄像机已对准指定位置,胶卷就绪,试剂就位。
设备全部正常。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各就各位,一场关乎中医荣耀、探索经络奥秘的实验,即将拉开帷幕。
场地里的脚步声渐渐轻了下去。
所有设备嗡鸣待命,三道摄像机镜头稳稳对准试验区,胶卷早已上好,只等按下开拍。
三十名受试者按组站好,神色有紧张,有期待,却没有一个退缩。
老教授们在观礼区坐定,目光齐刷刷落在场地中央,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师父陆东华也带着老胡退到一侧,和几位老先生并肩而立,只静静看着自己的徒弟。
方言走到场地正中,抬手示意。
“各组,就位。”
一声落下,贺普仁、楚乔南、几位研究生同时上前,手套、针具、荧光素钠注射液一字排开。
动作整齐,没有半分多余。
方言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清晰,穿透整个地下实验室:
“第一组,手厥阴心包经。受试者上前,取穴——内关。”
一名年轻人上前,挽起衣袖,前臂稳稳伸出。
贺普仁亲自定位,指尖在内关穴上轻轻一按:“位置确认。”
方言点头:
“针刺,得气。”
银针轻捻而入。
不过片刻,受试者轻轻“嗯”了一声:“有了……酸、胀,顺着胳膊往上走。”
“得气确认。”
方言抬眼,“微量荧光素钠,皮下注射。”
注射液缓缓推入。
没有惨叫,没有惊慌,只有针管轻轻的推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