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厉害了?”方言笑着对孟济民问道。
孟济民对着方言说道:
“他自己创了个方子,叫做荣皮汤,不光是能治这种病,许多的皮肤病都能靠这个方子治疗。”
听到这里,方言就了然了。
这时候的荣皮汤,其实就是李可自创的乌蛇荣皮汤测试版本。
用来治这个患者的病的话,确实没问题。
“哦,是吗?他是怎么开的?”方言明知故问。
孟济民对着方言说道:
“说起来倒是和我那个方子有些相似,不过他的要简单得多。”
说完,孟济民想了想,接着他说道:
“他用的是酒浸生地、当归各30克,桂枝10克,赤芍15克,川芎、桃仁、红花各10克,丹皮、紫草各15克,定风丹60克,炙甘草10克、鲜生姜10片、枣10枚。”
“但是这里面他用了一个不常见的方法,那就是在熬这些药之前,又制了一种蜜丸,在喝药前先吞下去。”
“这蜜丸是用白鲜皮和乌蛇肉各30克制作的。”
“他当时说这方子里面有桃红四物汤和桂枝汤,养血润燥,活血祛瘀,同调营卫。定风丹是由首乌和蒺藜对药,能滋养肝肾、乌须发、定眩晕、养血、祛风止痒。里面的丹皮紫草能凉血解毒,白鲜皮苦咸寒,入肺与大肠、脾与胃四经。功能清湿热而疗死肌,为风热疮毒皮肤痒疹特效药。服之白鲜皮,可使溃烂坏死角化的皮肤迅速层层脱落而愈。脾胃虚寒者,酌情加反佐药。这东西对湿热黄疸,兼见全身瘙痒者,对症的话一剂可解,用在这里和乌蛇肉加在一起,制成丹丸,借助虫类药的穿透力,钻到皮肤里膜外、经络最深处,搜风通络,软化硬皮。既能保证攻坚软皮的药力,又不会像汤剂猛药那样伤正气,另外,乌蛇肉的功效除了祛风通络止痉,还能入脾肺二经,治皮毛肌里诸疾,主诸风顽癣、皮肤不仁、风痒瘾疹、疥癣麻风、白癜风、瘰疬恶疮、风湿顽痹、口眼蜗斜、半身不遂,是一切皮肤顽疾都能用的特效药。”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这个方子和我的不一样,我方子里的27味药里面有麝香炮甲珠,价格十分昂贵,普通农村患者根本就用不起。他用的这些药材都非常常见,价格亲民,基层医院和普通患者都能够接受。”
“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方言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
“确实,听你这么说的话,他的方子是要比你那27味药的方子好一些。”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那个方子也不是他陡然间就想出来的,是经过常年摸索总结拿出来的经验方,而你是当场想出来的,咱们治病救人,先不论方子精妙如何,只要能够现场解决问题,把人救回来,那就是好方子。”
“所以在我心里,你的方子也挺好。”
听到方言这么说,孟济民一下被逗笑了,他对着方言说道:
“嗐,你这人......讲话总是这么中听。”
“不过人家作为基层医生,求治者五花八门,那肯定考虑得更加接地气。我呀,开出的那个方子,确实太贵了。光是那麝香三克,就足够开够李可的方子了几十剂了。”
“这点我确实比不过人家,技不如人还是要认的。”
“这次我也发现了,人家在基层泡的久的医生啊,开药的时候考虑的比我要多一层,更加接地气,更加为患者考虑。”
方言看他一脸诚恳认账的模样,笑着说道:
“能想明白这一层,说明你这一趟没白去。咱们做中医的,从来不是方子开的越大,药越贵就越显本事。”
“所以这次我也在想能不能用太白蓼替代越来越难找,越来越贵的犀牛角?”
“经方里多少千古名方?有些方子也就五六味药,照样能起沉疴,救大病,能够流传下来,肯定是因为适用性,还有性价比这一块。”
“而一些本来功效很强的方子,只要稍微时局一动荡,立马就消失在了历史长河里,很明显是因为它不具备经济实用性,在民间没办法传播开来。”
“就拿《烟霞圣效方》里面的应病接骨膏来说,你瞧瞧里面用了那么多味药,其中还包括了虎腿胫骨这些稀罕玩意,那还不是说断了传承就断了传承,没有在民间流传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