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对着他说道:
“徐主任,跟我一起清理创面,尽量让创面透气一些,减少火毒壅滞的隐患。”
徐曼声听到后,赶紧点头帮着照做。这次他们看到了,凌晨换好的新纱布,这会儿已经基本上全部被组织液给打湿了,都需要更换。护士这时候也上来一起帮忙,把其他地方的纱布全都解开。
等到他们清理的时候,护士对着方言说道:
“方主任,他好像比刚才舒服了一些。”
“继续清理!”方言看了一眼呼吸逐渐频繁,没有再抽搐的战士,知道自己做法是对的,继续把身上的绷带给取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方言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
然后对着徐曼声说道:
“银针只能暂时泻肺热,最终还是要靠汤药固本。”
“他这个情况确实不能等药过来了,直接用安宫牛黄丸吧!”
“让中药房把那批最好的拿出来。”
安宫牛黄丸所谓的最好一批,其实就是在牛黄和犀角上产生的区别。
和犀角分成产地一样,牛黄一样也分。
牛黄品级主要依据产地、外形、色泽、质地、药效、纯度来划分。
京牛黄是顶级品质,主要产于京城和周边地区的屠宰场。外形呈卵形、球形或三角形,大小均匀,表面金黄或棕黄,细腻有光泽,俗称乌金衣的薄层紧密贴合,质地酥脆,断面呈铜心,沉稳,气清香,味苦后甘。这是传统中医眼里的上品牛黄,安宫牛黄丸的原料首选也是京牛黄。
接着就是东牛黄,主要产于东北和内蒙古地区,也叫关牛黄。
这是除了京牛黄顶级之外的上品牛黄。
大姐夫从内蒙那边带回来的,就属于这批。
此外还有西牛黄,主要产于西北各省,像是陕西、甘肃、宁夏等地区。
然后就是国外进口的一些牛黄了。
当然,到了后面还有人工合成的牛黄。
这里面京牛黄又分成了胆黄、肝黄和管黄。
其中胆黄是顶级中的顶级。
协和里面囤的那一批,就是用的这种。
这个药里面用的犀角也是最顶级的那类。
不过这个玩意是明确说明不要轻易使用,用一点少一点。
主要还是给一些老干部备的。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最好就是动用这个品质的安宫牛黄丸了。
本来徐曼声听到用安宫牛黄丸,她也没什么意见。但听到方言要用顶级的那批,立马小声对着他提醒道:
“方主任,那个可就只有不到10颗了,用了要写报告的。”
方言摆摆手催促道:
“没事,我手里还有原料,最顶级的原料,到时候我自己给他补进去,赶紧去弄吧,他这是火毒攻心,正气将脱,必须要用最好的开窍醒神、清热解毒,才能压住窜入脏腑的火毒,要不然撑不到汤药熬好。”
徐曼声也知道事态紧急,不敢耽搁,立马点了点头,跑了出去,他得亲自去一趟中药房,签了字才能把东西给拿出来。
方言这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给用上再说。
他这时候轻按住伤员的寸关尺,感受了一下脉象,依旧浮数躁动。
海龙针虽然暂时稳住了他的状态,但是却没办法填补亏虚的正气。安宫牛黄丸是眼下唯一能够快速固本开窍的法子。
过了没多久,徐曼声就捧着个锦盒跑了回来。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粒裹着金箔的药丸,散发着比正常常见的安宫牛黄丸还要浓郁的麝香和牛黄混合香气。
“方主任,东西来了!”徐曼声对着方言说道。
这时候全屋的人目光都落在那颗裹着金箔的药丸上。金箔薄如蝉翼,散发出细碎的光泽。药丸圆润饱满,就算不凑近也能闻到麝香的清冽和牛黄的醇厚,以及一丝犀角独有的微腥气,层次分明,就连装这玩意的盒子也像是特别讲究似的。
“没错,就是它了。”方言拿起来看了看,对着护士说道:
“去取温凉的淡盐水,再准备一根棉签。”
护士赶忙照做。
徐曼声对着方言说道:
“这药丸就剩8颗了,不知道这一颗用完过后,能不能顶得住?”
“顶不住再用就是,人命总是比这些东西重要的,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我手里还有原材料都是顶级的,到时候练出来补上就行了。”
徐曼声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她也是知道方言手里的好东西不少,就光是那些回国侨商送的礼物里面,就有许多听都没听过的好东西。
方言说能够补上库存,那就肯定是能够补上的。
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方言居然打算自己掏腰包?
徐曼声心底都忍不住生出了几分佩服的念头来。
其实方言就算是用了过后,上面大概率知道了也不会追究。
最多就是有些人心里不舒服而已。
正在想着呢,护士已经端着淡盐水过来了。
方言接过后小心翼翼地捏起那粒金箔包裹的药丸,这金箔也是可以入药的,能安神、镇惊,不可浪费。把药丸放进掌心,用棉签沾着淡盐水一点点化开,药丸遇到水就开始溶解,很快就化作一团浓郁的黄褐色药汁,香气更甚,飘的满病房都是。
方言示意护士将战士扶起,用枕头垫住后背,他则是端着碗凑到战士嘴边。
这会战士牙关紧咬。
方言对着他喊了几声,这才恢复了一点意识,知道要给他喂药,张开了嘴。
药汁进入嘴里的瞬间,方言听到战士发出一声艰难的吞咽声。
刚要喂下一口,那战士又猛地咳嗽起来,只咳了两下,就咳出一口粘稠的黄痰,痰里还带着一丝黑色的血丝。
方言知道,那是被药力逼出来的火毒。
“别着急,慢慢来。”方言放缓了喂药的速度,喂一口停一下,生怕战士一咳把嘴里的药给吐出来了。这玩意其实还真是挺金贵,别看方言说的没什么大不了,但真要浪费了,他也心疼得很。
等到战士完全咽下后,他再喂下一口。一小碗药汁喂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喂完。喂完过后,他额头上都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喂完药,方言帮着护士把战士重新放平,摸了摸战士的额头,发现烧既然已经退了几分。
再搭上脉,原本浮动的脉象也沉稳了不少,重按之下,摸到了一丝微弱的底气,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得几乎抓不到。
“有效果呀!”徐曼声在另外一边也摸了摸脉,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看了一眼那安宫牛黄丸的空盒子,忍不住赞叹道:
“果然不愧是压箱底的宝贝,药力果然霸道!”
方言松了一口气,看着战士渐渐舒展的眉头,说道:
“行了,应该用不到下一颗了,等着药好就行了,到时候再用点西洋参石斛炖汤,补一补正气,搭配汤药清除残余的火毒,应该问题不大。”
“另外这个绷带暂时别缠,待会药膏治好了,敷上去再说。”
徐曼声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外边的护士就对着他们说道:
“方主任、徐主任,药房那边的药已经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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