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端进来,给隔壁床的同志也送过去。”方言对着护士吩咐道。
护士连忙点头:
“好的!”
接着,两边病房开始同时给两位病人喂药。
方言这边一边给床上的战士喂药,一边对着另外一名护士吩咐道:
“隔壁那边盯着点,把药喂下去后,看一下创面,要是渗液比较少,就不要去清理了,等到药膏熬好了再说,清理创面,他们也难受。”
护士听到方言的话后,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病房里,刚才服下安宫牛黄丸的战士,这会又喝了药,呼吸里依旧夹杂着细微的杂音。
方言将空药碗放下后,检查了一下战士的脉搏。比起刚才的浮数躁动,这会的脉象又沉稳了一些。
在观察胸口的创面,之前渗出的黄色组织液,这会已经开始凝结成半透明的晶体。
边缘那些暗沉的紫红色,这会也褪去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透着焦灼的红。
一旁的徐曼声对着方言说道:
“看样子火毒是被压下去了。”
方言点了点头,用手指轻轻检查了一下创面周围的皮肤,触感依旧有些烫,不过能够明显感觉到比之前温度降了一些。
这时候隔壁喂完药的护士走了进来,对着方言报告道:
“方主任,那边的同志已经喝了药了,现在说喉咙里不那么堵了,咳了一些带血丝的黑痰出来。”
“检查了一下他的舌象,红色淡了一些,黄苔也薄了一点,看起来效果很不错,见效非常快。”
方言点点头,稍微松了一口气,对着护士说道,我先去那边看看,这位同志这边隔一个小时再喂一次。
护士连忙记下方言的安排。
方言去隔壁那边看了一下之前的那位伤员,这会确实状态好了一些。
方言又对着这边的护士说道:
“他这个隔两个小时后再喂药。”
护士点头记了下来。接着方言转过头,对着徐曼声说道:
“走吧,咱们去看其他病人。”
到现在,15个病人里最严重的5个病人已经被看了,接下来就是剩下的10个相对没那么严重的。
“剩下的都是一些刺刀创伤、跌落伤、碰撞、开放性伤口和骨折,还有一些感染了不明原因的热带病症。”徐曼声一边跟着方言往外走,一边对着他说道。
方言对着他说:
“这些病人在到这里之前,西医是不是也给他们上了药?”
徐曼声说:
“外伤方面他们做了一些处理,是这些人身上都有不明原因的感染病,都是在西南那边医院处理不了,才送到这里来的,他们这会应该也只是采了血样去化验,还没出处理结果呢。”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下一个病房里,病房里躺着个手上和脚上都打了石膏的病人。
徐曼声对着方言说道:
“这个战士是从运输车上滚落山崖后,卡在树上活下来的,浑身都是跌落伤,在树上躺了两天后才被工兵团的同志救了上来。”
“自己说应该是吃的一些不干净的虫,还有野果,野草什么的,中毒了。”
“身上除了外伤以外,还出现了低烧。”
“还有,现在两只手上都打着石膏,不太方便做脉诊。”
方言点了点头,脚步不停的走到病床边,目光扫过战士四肢上的石膏。
在石膏边缘的位置,能够看到裸露出的皮肤泛着青黄色,一看就是淤血未散的模样。
他摸了摸战士的额头,透着一股潮热,是低烧未退的样子。
方言凑近战士,放松语气对着他问道:
“同志你好,能听清我说话吗?先说说你身上哪里难受?除了低烧,肚子胀不胀?有没有拉肚子?”
“你是?你是方大夫是吧?”战士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点了点头:
“没错,是我,我就是方言。”
这会床上的战士有些激动地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我看过你那本手册,就是按照里面的法子自救的。要是没学习过,恐怕我早就没了,我这条命是您给的呀!”
说话间,他又碰到了身上的伤处,然后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言见状,赶忙对着他说道:
“你先别激动,我是过来给你看病的,告诉我一下你现在的感觉,我才好给你治病。”
战士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对着方言说道:
“是有些胀得厉害,这好几天都在拉肚子啊,拉的全是黑乎乎的稀水,吃了一些西药,稍微好了一些,但是一天也要跑上好几趟厕所,腿上石膏包着的地方疼,腰上和肚子上也疼,摔下来的时候撞在树桩子上了,在车里翻了好几圈,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一开始的几天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似的,现在每天睡醒过后,身上就开始痛,搞得我现在浑浑噩噩的,都不敢怎么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