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连连点头,对着方言一顿感谢后,这才告辞。
接下来就剩下最后一个病人了。
方言打算待会儿看完这最后一个,给252医院的师父罗老太太打个电话过去,汇报一下自己这边治病的情况。
老太太把人推过来,那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也该给她说一声。
第五个病人被安东叫了进来。
这个人之前方言在香江霍代表的婚礼上见过,姓李,是那边的一个船商,生意还做的挺大的,只不过当时自己化了妆,他不知道自己。
这人进门后就对着方言笑着招呼:
“方大夫,久仰久仰,今天终于算是见到真人了!”
“鄙人姓李,和贵公司的褚先生是朋友。”
“我就是他推荐过来的。”
方言知道他说的是老胡在香江的职业经理人褚斌。
“李先生好,请坐。”方言对着这位笑得眼睛都眯成缝的男人招呼道。
这人长得很喜庆,浑身气场很随和,就是走路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
他来到方言诊台前坐下后,身后的助理就把两个大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并对方言说道:
“听褚先生说,方大夫喜欢中医古书,我特地搜罗了几本,这次一并带过来的,另外还有一盒是香江那边的海货。”
“李先生有心了。”这还是今年方言第一次收到古医书,看来褚斌和这个人关系不错,这种事儿都说给他听。
李先生摆摆手说道:
“嗐,方大夫客气了,我这次的病还得靠您才行呢!香江那边的医生说开刀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我不敢赌,惜命就跑回来找您了。”
方言转过头看向李先生,这人也就四十不到的样子,看起来脸色也没啥问题,好奇的问道:
“李先生是哪里的问题?不会是误判了吧?”
李先生摆摆手:
“那不会,几个医院都拍了X光片,我左边耳朵里有听神经纤维瘤,您瞧瞧这个。”说着他就让人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了方言。
方言一怔,又是神经纤维瘤,还都是在耳朵里,赶忙接过X光片看了下,果然发现如此。
上次自己见到的还是一个文工团的姑娘,现在已经接受了一段时间治疗了。(见1482章)
不过当时那个姑娘的情况和他这个可不一样,那姑娘脸面瘫,身上也有脂肪瘤,他这个怎么看也不像。
不过可能是发病没多久的原因,还没进化到那个程度。
李先生这时候又说道:
“其实我这个病啊,应该是二十年前就有了,应该是十九岁的时候吧,当时还在读书,有一天早上起来,我就感觉头痛,左边脑子都扯的痛,一连痛了两天,然后又消停了,后来总是隔三五个月的痛,当时年轻,也怕到医院去,就一直没有去查,这么二十多年就过来了,后来三年前,我头痛就开始加重了,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频繁,还是左边头痛,耳朵里也出现了异物的感觉,听力还下降了。”
“我最开始去医院查,也没查出什么名堂来,后来开始眼花,走路都开始往左边偏了,睡觉也开始睡不着,再详细的开始检查,这才用X光片查出来这个问题。”
“您瞧瞧上面,这都是好几家医院的报告结果,都说我这个是听神经纤维瘤,伴随血压偏高,建议手术。”
方言看了看好几家的医院诊断,点点头。
确实上面是这么写的。
里面甚至还有自己挂职的那家霍家的私人医院。
方言把一沓检查报告放在桌上,指尖在 X光片的边缘轻轻点了点,抬眼看向李先生:“听神经纤维瘤,位置在左侧桥小脑角区,不算特别深,但挨着听神经和前庭神经,这也是你听力下降、走路往左边偏的原因,瘤子压迫到神经了。”
李先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方大夫您说得对,香江的医生也是这么说的,说开刀要牵动听神经,搞不好术后听力就彻底没了,还有可能面瘫,我这生意场上的人,脸面和听力都不能缺,这才不敢赌。”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恳切:“褚先生说您医术高,之前我也听过不少人推荐您,我这才巴巴地从香江赶过来,方大夫,您看看我这情况,到底怎么弄?”
方言眯了眯眼睛,回忆了一下文工团姑娘的那个神经纤维瘤,左耳深处微小瘤体压迫听神经,左耳听力下降,左侧面瘫,嘴角下垂、漏口水,压迫面神经,左前臂内侧皮下多发硬结边界清晰、按压麻胀,沿神经干生长的良性瘤体。
李先生这个明显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