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升学就业政策。孩子们从小读中医中心学校,文化课只学基础,以后考大学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只能读中医类院校吧?就算定向分配到中医院,待遇怎么保障?要是比同期西医毕业生低,谁还愿意让孩子来?”
“第四,经费投入政策。办学校、请名师、建药材基地、买教学设备,哪一样不要钱?而且是长期投入!体校有国家体育总局的专项经费,中医中心学校的经费从哪来?是卫生部拨款,还是地方财政支持?如果没有稳定的经费保障,办个三五年就因为没钱停了,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一批孩子?”
这些文件都很关键啊,方言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不过这人一会儿就能列举出这么四条,这逻辑能力确实不弱!
方言这会儿已经好奇这个人是谁了,刚才都没认识认识。
而这时候,那人身边的一个人也站起来补充道:
“现在还有不少人觉得中医是封建迷信,就算是出了个方言,那全国又有多少个方言呢?”
“要是推出这种体校式中医教育,会不会被人质疑培养江湖郎中?”
这话题还转移到方言身上了。
大家目光都看向方言。
确实方言这种人目前他们也就看到一个,光是出了一个方言,足够改变现在中医的地位吗?
这还是要打问号的。
不过梁乃津教授听到这些质疑,反倒是笑了笑,非常淡定的回应:“这位同仁提的问题很关键,确实说到了点子上。但正因为需要配套政策,才更需要国家层面牵头推动!当年我们办国医馆、对抗废止中医案,不也是一步步争取政策支持吗?只要这个模式能为中医培养人才,我相信国家会愿意投入资源的。”
“而且,我们可以先试点、后推广。初期不需要全国铺开,就选几个中医基础好、政策支持力度大的省份,比如我们广东,由地方政府和卫生部共同承担经费,教育部牵头制定临时选拔标准,先办一到两所试点学校,摸索出经验后,再向全国推广。”
好嘛,搁这等着呢!
梁乃津教授这话一出口,会场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不少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小心思”——合着老教授早就算好了,先抛出自家广东当试点,这是把主动权牢牢抓在了手里!
坐在前排的焦树德笑着打趣:“乃津兄,你这是早有预谋啊!怪不得让徒弟先提问,原来是为广东抢试点名额呢!”
这话引得全场大笑,原本剑拔弩张的争论氛围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梁乃津也不掩饰,哈哈一笑:“焦老说笑了!我这可不是临时起意,广东有这个底气,更有这个传统!”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在座的同仁大多经历过民国那阵子,余云岫搞废止中医案,北洋政府把中医教育踢出教育体系,不准叫‘学校’,不准发证书,学中医的连医院都进不了,全国中医教育一片哀嚎!”
“可那时候,偏偏是广东顶住了!”梁乃津的声音透着自豪,“陈济棠主政广东时,公开对着干,不仅不限制中医,还批准成立华夏国医研究会,专门拨款办中医学校。当年广东中医药专门学校被勒令改名‘学社’,也是在广东的坚持下,1936年就恢复了‘学校’名分,成了全国为数不多能正规培养中医的地方。”
“这么多年来,广东从没断过中医教育的根,省中医院代代相传,民间中医世家也没断了香火,这就是我们的底气!”他抬手扫过会场,“现在要搞试点,广东既有政策配合的传统,又有中医基础和省中医院做后盾,经费、场地、师资都能快速落实,难道不是最合适的选择?”
这话一出,会场瞬间安静下来。不少经历过那段岁月的老中医纷纷点头,当年中医被打压的惨状历历在目,广东当年的坚守确实让人敬佩。
之前提出配套政策质疑的成都医科大学教授,也点头附和:“梁教授说的传统很关键,中医教育最怕政策摇摆。广东有护佑中医的先例,确实能让大家更放心。不过试点也得有竞争,多设两个试点,互相借鉴,反而能更快摸索出经验。”
这口风变化也是挺快,之前还在质疑,现在就改口了。
一直在听着的方言感觉他们好像是早有预谋一样。
这时候方言看到师父焦树德站起来说道:
“那要说有条件,必然就是咱们京城了。”
“先不说别的,就说咱们身边的方言!现在谁不知道,他是咱们中医界第一个获得诺奖提名的人!这提名可不是凭空来的,是他实实在在做出来的,也是他让世界看到了中医的价值。有他在京城,咱们办试点学校,能缺教学案例吗?能缺科研支撑吗?”
“更重要的是,京城是全国的文化中心、医疗中心,全国各地的优秀中医人才都往这儿挤。”
“咱们办试点学校,招生的时候,能吸引到全国最有天赋的孩子!而且学校办起来后,学生们随时能去各大医院见习,能跟着顶尖专家出诊,这种临床实践机会,可不是地方省份能比的。”
焦树德看向梁乃津,笑着补充:
“乃津兄,我不是说广东不行,而是觉得,京城的这些优势,正好能和广东形成互补。”
“你那边有岭南派的特色技法,咱们这边有创新经验;你那边有民间中医世家的传承,咱们这边有顶尖科研机构的支撑。”
“要是京城和广东都能成为试点,咱们南北呼应,互相学习,说不定能更快摸索出适合全国的中医教育模式!”
坐在主席台上的方言听到这两人的对话,突然感觉这也是事先商量好了的。
PS:下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