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沈东市飘起稀碎的雨夹雪。
天还没亮,黄姝就起床,她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今天早上还要到派出所去探望陆老师。
少女的脸颊冻得通红,小心翼翼将买好的早餐放置在羽绒服里,来到派出所,跟值班民警申请探视。
结果却被回绝。
“不行。”
“现在的案件处于侦办阶段,涉案人员禁止探视。”
黄姝脸上难掩焦急:“可是我昨天晚上刚来看过的。”
民警看着黄姝年纪尚小、满脸焦急憔悴,终究心软,告知黄姝,陆泽昨晚在派出所的留置室里打架。
“你那老师性质很恶劣,现在正在被单独关押,所以你今天肯定见不到他的,赶紧回学校上课去吧。”
黄姝僵持在原地,满心不解,追问值班民警:“为什么打架?”
民警想了想,还是将情况原本地告知给黄姝,后者听完以后,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变冷,呆呆站在原地。
愧疚、委屈、自责涌上心头。
黄姝愣愣地走出派出所,寒风刮过脸颊,黄姝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在羽绒服的衣襟上。
“我就是个扫把星。”
“谁碰上我,谁就要倒霉。”
不久后。
黄姝坐上早班公交前往学校。
少女垂着头,她肩膀剧烈颤抖,手里捧着那依旧温热的早餐,拌着眼泪,黄姝咽下这顿苦涩的早饭。
刚刚结束十九岁生日的黄姝,现在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最敬重的人因为她跌入深渊。
黄姝想起生日那天许的愿望。
“希望陆老师永远热忱。”
她低语道:“平安就好。”
育英中学。
陆老师落网的流言彻底发酵,舆论场的风气总是阴晴不定,上一秒还是好老师的陆泽现在就成为反派。
“之前觉得陆老师对同学们还挺认真负责的,现在看起来,其实他这人的性情还挺暴戾的。”
“有很多同学都深受其害。”
“对啊,哪怕是好学生们都有些害怕那位陆老师,他那拳头就跟雨点似的,胡开智同学很有发言权。”
“真没想到他有暴力倾向。”
不仅同学们在私底下议论,教研组办公室的老师们同样也在讨论,其中以语文办公室的热议程度最高。
范四海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那些上年纪的女老师们围绕在他身边,想着从老范儿口中知晓最新的情况。
范四海憋了许久,最终就撂出这么一句话来:“够呛能够出来。”
“真的假的?事情那么严重吗?陆老师他看着温文尔雅的,我觉得不至于下那么重的手吧?”
“这种事情,情况很复杂。”范四海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只是从陈主任那边得知事情大概。
“据我所知,咱们陆老师貌似是拿人家当成是沙包在打。”
老师们闻言,纷纷惊呼出声。
“还有早上刚刚得知的消息,说是陆老师在派出所的留置室又生出事端,当着警察同志的面亮拳头。”
“所以据我推断,陆老师这次大概很难出来,年轻老师,太气盛可不好,教书育人怎么能靠拳头呢?”
范四海倒是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心里感叹万千,眼看着他高楼起,又眼看他高楼塌。
学校不是打打杀杀。
学校是人情世故啊!
“陆老师啊,还是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