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的同学们都知晓黄姝母亲精神有问题,她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结果胡开智故意对黄姝说这样的话。
这是黄姝转学到育英以后,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生气,哪怕之前被那样对待,黄姝都没有放在心上。
但这回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
黄姝转过身来。
那双美眸就这么盯着胡开智。
“你说什么?”
胡开智终于感受到黄姝的怒意,他脸上神情更显兴奋:“我刚才说,你爸爸被警察给抓起来啦!”
胡开智说的自然就是陆泽。
他即将转学,这段时间本来是安稳下去,如今得知陆泽出事,胡开智当即就幸灾乐祸起来。
陆老师对黄姝颇有关照,他口出脏言,说黄姝将班主任当成亲爹。
这样的言语,比之前他辱骂黄姝时的那些话还要恶心。
——哗!
黄姝毫不犹豫,她拎起水杯,将杯子里的水尽数泼在胡开智的脸上,可惜这并非是热水,而是温水。
“你是不是疯了?!”被浇成落汤鸡的胡开智恼羞成怒。
班里同学们都默默投以注视。
冯雪娇下意识想要替黄姝出头,但又很快打消心里这个想法,她做出了之前在学校门口时相同的选择。
王頔没有忍住,挡在黄姝身前,开口警告着胡开智:“你是不是不长记性啊胡开智?”
“关你屁事。”
直到这节课任课老师来到班里,这场闹剧才算是暂时的收尾。
但关于陆泽的消息,现在在学校里确实传得沸沸扬扬,黄姝压根学不进去,想知晓陆老师现在的情况。
其实,很多人都想要知道,只是现在就只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人们都在惦记着陆泽。
殷鹏开始发力。
上次在礼堂门口的冲突,陆泽跟殷老板说的那些话,毫无疑问地戳痛殷鹏的内心。
他这人,最是在意财源运道。
结果,陆泽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他印堂发黑、可能运道要出大问题,现在终于是被殷鹏找到整他的机会。
“上回之所以没把事情闹大,只是因为老拐没受大伤,但这回情况完全不一样,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殷鹏除了跟曹猛队长打过招呼之外,还特意跟上面的某位领导吱声,暗示陆泽可能跟杨国森有些关系。
不过,得益于殷鹏在元旦期间的懂事表现,那位领导发话,可以帮助殷鹏顶住一部分的压力。
“杨局虽然退休多年,但大家依旧很尊重他老人家,不过像是这种事情嘛,那肯定是要秉公办理的。”
“法不容情。”
殷鹏心里这才有底。
这样的情况并非是殷鹏想要看到的,他这个人素来低调,最喜欢的就是闷声发财做事。
可是那姓陆的家伙,摆明就跟他过不去,三番两次的捣乱,甚至将他的住所地址报给汪海涛。
这回刚好就碰到一起。
“可惜,我的运道一直很好。”殷鹏将热茶水浇灌到金蟾上,脸上挂着阴沉的笑意,“招财进宝。”
......
针对陆泽的审查还在继续,哪怕他将所有事情都说得一清二楚,但还是要被继续审问。
老拐那家伙反倒是美滋滋的在医院里面躺着,等着伤情鉴定。
杨曜辉很少碰到陆泽这样的人,各种方式对他而言都没有作用,杨所看得出来,这年轻人并不是在装。
这陆泽是真的不急。
“陆老师,我现在很愿意叫你一声陆老师。”
“咱们这么耗着并没有意义,耽误我们的时间,也耽误你的,案件的定性就不可能是正当防卫。”
毕竟,陆泽身上没有半点伤势,反倒是那个老拐伤得不轻,杨曜辉在不久前接到司法鉴定中心的电话。
他盯着陆泽,这小年轻不知道是如何得罪的对方,在老拐背后的人,明摆着要将陆泽给送进去才罢休。
当然,这些事情都不是杨曜辉要操心的,杨所就只在规矩内办事。
陆泽叹息道:“我当然知道啊,我也不想给警察同志添麻烦,只希望这次的事情可以尽早被解决掉。”
“这样咱们都能省事。”
“我对了,认识刑警队的冯国金队长,我可以跟他打个电话吗?”
杨曜辉点头。
“当然可以。”
“但是冯队的性格我了解,这种事情他指定是不会掺和进来的。”
陆泽拨通冯国金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陆老师,有事吗?”
陆泽就当着杨曜辉的面,将他现在的情况告知给冯国金:“冯队,我现在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你有什么参考的意见吗?”
冯国金满脸错愕。
陆老师竟然被抓啦?
在听完事情原委后,冯国金的眉头紧皱,粗犷的脸上布满皱纹沟壑:“这事情还真没那么好去解决。”
“我帮你问问。”
冯国金找到他的老搭档曹猛:“老曹,你帮我打听一下东城派出所那边的一起案件,今天早上的。”
“当事人姓陆,跟另一个姓金的在小区之内发生肢体冲突。”
曹猛闻言,心里不由一沉,他不久前刚跟东城辖区的人打过招呼,曹猛语气随意的问道:“咋啦?”
“没事。”
“当事人我刚好认识。”
曹猛笑道:“你家亲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