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辖区派出所。
问询室内,气氛格外压抑。
老拐的眼底满是阴狠怨毒,他被陆泽打得鼻青脸肿,鼻梁都被打断,右手骨折,他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老拐抽空给老板殷鹏打了个电话,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老板。
而在得知老拐受伤的消息后,殷鹏却说:“这是好事儿,我现在就联系曹猛队长,让他给你主持公道。”
“你们现在去的辖区是哪个?”
“东城辖区。”
“好,你在那边等消息就行,在派出所的那些流程你都清楚吧?”殷鹏这不法分子这次打算走法律途径。
老拐点头道:“明白。”
所谓流程,其实就是一口咬定要到医院去验伤,届时能够操作的空间就会变大,可以给事情定性为严重。
所以,老拐从被警察带走、到这问询室内,都是咬定他是受害者,对方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跟暴打。
出警的民警同样意外。
在年底的时候,各种打架事件可谓是屡见不鲜,在酒精上头后,人就容易起争执
但是像今天这种情况的打架,确实有些少见,五大三粗的纹身汉伤势严重,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毫发无损。
身为当事人的陆泽很是坦诚,极其配合民警同志的工作,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知给办案民警。
“警察同志,这家伙是惯犯,他当时想要用砖头来拍我,我没办法,就只能制服住他,这是正当防卫。”
陆泽看起来很是轻松,压根就没有寻常人进到派出所的紧张跟局促,如此姿态令办案民警纷纷对视起来。
直到辖区的负责人过来,那是位身材削瘦的中年男人,留着寸头,是东城区副所长,名为杨曜辉。
派出所的人们都习惯叫他杨所,而这位杨所一出现,气场就压得在场的民警们都下意识地收敛起神色。
杨曜辉直直地盯着端坐在椅子上的陆泽:“你就是那位动手打人的老师?你这样的人也配当老师吗?!”
“知法犯法,当众暴力伤人,影响极其恶劣。现在你立刻老实交代,主动认错、签字认罪,配合处罚。”
“否则我可以直接按治安条例从重处置,拘留备案,通报你的单位,如果构成伤害罪,你还要被起诉!”
杨曜辉的语气强硬,上来就是给陆泽伤人的案件定性。
陆泽笑道:“啊?其实不用通报我的单位,因为我在进来之前就打电话给学校,将事情告知给校领导。”
杨曜辉愣住。
这位在职的年轻老师,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在学校的名声和影响?
杨所的电话忽然间响起,他来到门外接通电话,再重新回来的时候,杨曜辉的态度似乎就略有一些转变。
“金先生。”
“你是要去验伤吗?”
老拐的原名叫做金飞,道上的人都叫他老拐,老拐迅速点头道:“当然要验伤,我现在还有些脑震荡。”
很快,杨曜辉就让老拐签署法医鉴定委托书,接着便有值班民警带着老拐离开派出所,到司法鉴定中心。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地步,在隐约之间其实就已经给这次的案件定性。
杨曜辉慢条斯理地喝着热茶,男人抬眼打量着依旧淡定的陆泽:“你这年轻老师,下手可真够狠的啊。”
“什么仇?什么怨?唠唠呗。”
陆泽打着哈欠:“刚刚说的很清楚,现在可以跟你再重复一遍,那家伙他想要打我,我就是正当防卫。”
“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我家的住址,今天在我上班的路上来堵我,你们可得给我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