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陆府。
陆泽缓缓地睁开双眼。
清风拂面,人世之间,再无魏渊。
靖山城的风注定会吹到大奉京城,那场大战会引得京城震动,但想来皇帝陛下不会有想象当中那般的开心。
毕竟,道门二品阳神都赔了进去。
接下来的战场中心...属于陆泽。
“剩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吧。”
陆泽起身,前往司天监,监正破天荒地有些想要喝酒,驱使褚采薇去给他买酒,后者顿感意外:“监正咋啦?”
监正这个月喝酒的次数格外频繁,举杯消愁愁更愁,难不成,连监正他老人家都会有格外烦心的事情?
八卦台。
陆泽跟监正对饮。
监正感叹道:“并非是魏渊需要大奉,而是这个大奉需要魏渊。人世间若没有监正,人间还是这个人间。”
“但,若是没有魏渊这种人,那这个世间就难免会显得太过无趣些。”
监正是大奉的监正,他不能做出任何损坏王朝气运的事情,所以很多事情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不可插手干涉。
甚至只能通过采取暗示的方式,所幸陆泽后来加入到司天监,这位纯粹武夫能够毫无顾忌地去做任何事情。
陆泽举杯,一饮而尽,轻声说道:“魏公是死得其所,像他那样的人,并不会在意所谓的生前身后名。”
当靖山城的消息加急传回京城后,注定会引得整个朝堂震动,元景帝出于各种原因考量,只会给魏渊一个恶谥。
远处,天穹之上,有道流光划过湛蓝的天空,自北方而归,那是儒圣的刻刀,自行返回到云鹿书院。
这柄刻刀之上,沾惹着魏渊、大祭司以及无数巫神教顶尖强者的血,见证着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返回清云山。
刀身在悲鸣,不知道是在缅怀曾经的主人,还是在惋惜那道死在巫神教祭坛上的青衣。
清云山。
云鹿书院。
院长赵守在竹楼内端坐,刻刀落在他面前的案牍之上,刀身染血,寓意不祥,赵守起身,对着刻刀郑重作揖。
敬国士!
哪怕赵守之前便知晓魏渊的计划,当这一切真正发生以后,这位儒家当世第一人依旧感到难以置信。
魏渊真做到了,他将即将撕破封印的巫神,重新封印起来,中原千年来的最大困局,竟被他以这种方式扭转。
“时势造英雄...”
“可是,这世间真正的英雄,往往都是彻底改变时势的存在。”
......
东北边境。
南宫倩柔面无表情,人死如灯灭,意味着世间再没有这个人,南宫倩柔始终都没有从义父牺牲的打击里走出来。
这一切,仿佛是场光怪陆离的梦,她在进行深层次的自我安慰,似乎只要睡上一觉,明日这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战争似乎是在一夜之间结束,炎国跟康国的大军迅速退守国境线以内,巫神教附属三国,再没有兴兵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
身为巫神教总部的靖山城,如今已沦为一片废墟,这对于三国里那些信仰巫神的子民而言,打击性是致命的。
信仰之城被摧毁,而且更严重的问题是被困千年之久的巫神再度被封印,境内三国,必将掀起滔天的波澜。
这天,被巫神教史册记载为‘黑暗之日’,是巫神教漫长历史里耻辱的一天,总部被毁,巫神再度被封印。
北境营地。
陆文渊低头查看着地图,他虽是儒家之人,可骨子里流淌着的是陆家血,这趟出征,陆文渊被魏渊委以重任。
担任着大帐参谋职务。
在魏渊率领精锐秘密前往靖山城之时,陆文渊负责担任前线的总指挥,带领大军,抵御着炎国跟康国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