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有些冷。
“快入冬了啊。”
这是她来的第三座王朝,也的确寻到了一苦魔的遗蜕,只是还未等她与那遗蜕斗法,那遗蜕就变得没有生机了。
红尘到底是什么。
裘月寒仍旧毫无头绪。
她最接近红尘的时候,是过年的时候在天山吃年夜饭的时候。
那时候她觉得热闹点有人味。
彼时天山也才不过五个人,就很热闹了,如今王朝中的百姓数以万计,却只会让她感觉到孤独。
裘月寒知道这不是凡间的问题,是她始终不曾融入人间。
她不由得想起很久以前,久到还在妙玉宫修道的时候听到的一句话。
求仙者不可成仙。
求长生者不可长生。
越执便越达不到。
“想要去见红尘,越想见,便越见不到。”
那慈航宫小师祖是怎么见到的?
是了。
见了男人就见到了。
呸。
裘月寒突然明白了。
她不应该为了见红尘去刻意地融入凡尘,而是应该走走停停,去各种地方,兴许哪日也就见到了......想吃他煮的面了,那一碗面还没吃到呢。
应该真的很难吃。
思绪过于复杂,裘月寒仗起剑,运起《太上清灵忘仙诀》,将想男人的念头泯了。
可不能一天到晚就想男人,不然就和自己的师妹一个德性了。
她尚且还不想变成只要路长远夸一句就自己团团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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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入冬。
天气已渐渐的冷了下来,人呼出的热气都能翻起白浪来。
一袭红衣缓缓停了下来。
姜嫁衣已离开天山多日,日夜兼程,如今距离天山有了很长一段距离,这才停住了脚步。
一家客栈前。
“客人......”
“一间上房。”
“得嘞!”
取了牌子,姜嫁衣便上了楼,仔细地将门关好,点上了灯。
实际上并不太需要点灯,屋内的窗户还未关紧,流畅的月色窜入了进来。
半晌,在确认没人之后,她这才开口。
“莫鸢应该是早已信长安门主你已离开了的。”
姜嫁衣背对床榻,指尖触向衣带。
外衫,中衣,一层层褪下,依次叠放在椅子上。
最后只剩一件朱红肚兜,细细的带子勒在肩头与后颈,衬得一身肌肤如冷瓷,在月色下泛着象牙般莹润的光。
腰肢处收束的弧度,在暗影中更显得格外纤细,仿佛月光也能在那里绕上一圈。
她无端有些脸热,夜风绕过脖颈,掠过裸露的肩臂,却吹不散耳根后涌上的微烫。
静立片刻,她抬手伸向颈后的系带。
指尖一勾,肚兜滑落。
姜嫁衣迅速将它翻转,内面本是素白绸缎,此刻却浸染着深深浅浅的墨色,俨然一幅烟云流动的水墨画。
月光照在那片绸缎上,墨迹竟似活了过来,开始徐徐晕散,淡化,仿佛被清水洗去。
颜色褪尽处,一道人影由虚渐实,自画中走出。
路长远其实觉得这是个馊主意。
起初他和姜嫁衣商量的时候,只是让姜嫁衣带着他的画卷,用真剑道的气息遮掩住自己的气息。
藏匿在画中,气息本就不容易泄露,更别提以真剑道来掩盖。
但姜嫁衣道:“这肯定是瞒不住莫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