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天山都在颤动。
有这几十年新入门的弟子焦急的看向旁人:“怎么了?可是有人入侵天山?”
一位年岁比较大的长老道:“应该是副门主和门主在斗法,没事,每隔几十年就会这样来一次的,她们有分寸,不会毁......”
一道恐怖的剑气入天,似要撕裂一切。
“不会毁了天山的......应该。”
剑芒不绝于耳,天上的两颗道星明亮无比,似是在告诉世间,道法门的两位瑶光还镇压着天下呢。
虚幻的身影缓缓的凝实在了天山之脚。
冷莫鸢推开了门。
真身还在和姜嫁衣斗法,但这并不妨碍冷莫鸢分出一缕意识来抓路长远。
路长远似并未离去,而是坐在房间内,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冷莫鸢。
“师尊为何不逃?”
“总有些事要与你说清楚。”
冷莫鸢身形一顿,竟也在路长远面前坐了下来:“师尊有什么要与弟子说的?”
路长远摇摇头道:“思来想去,倒也是以前对你太严厉了些,日后你无需太依照我的意思过活。”
“师尊的意思是,让我不管人间?”
“若你累了,也可出去走走,让嫁衣代你看管天山。”
“师尊倒是宠怜徒儿,此事不劳师尊费心。”
冷莫鸢面无表情:“只是用此言来拖时间,又或者是想要蒙蔽徒儿,未免有些小瞧徒儿了吧。”
不见她如何动作,面前路长远的身形便化为了一滩水墨。
“有些似青罗画宫那群人的法呢,师尊当年可是藏了私?并未传徒儿此法。”
面前的路长远自然是画偶。
冷莫鸢瞧出来了,但却并未第一时间动手,她还未察觉到路长远的气息去了哪儿。
就仿佛路长远从未离开过这里一般。
“师尊躲在何处去了?调虎离山?”
冷莫鸢环顾四周:“趁着嫁衣斩开禁制,师尊逃出去了?师尊以往虽然举世无双,现在到底也才五境。”
整座天山尚且在她的掌握之中,她也未察觉到路长远离开。
那路长远跑哪儿去了?
“还是说,师尊又有了新的感悟,能遮蔽自己的气息,想来也是,就连徒儿也算不出师尊的命数呢。”
冷莫鸢的这一缕意识转瞬消失在了房内。
她怀疑路长远还未离开天山,于是便去往天山的各个角落寻路长远的身影。
并未多久。
冷莫鸢再度回到了房间之内。
“好师尊,你差点瞒过了徒儿呢。”
天山没有路长远的痕迹。
可这座房间内仍旧存有路长远的气息,冷莫鸢虚手一握。
整座房间便被拆开了。
玄妙的道法之下,房间再度缓缓重组而来,一被掩藏的古朴画卷这便显露了身形。
冷莫鸢素手轻抬,古朴画卷这便落入手心。
“师尊此法的确好用,真身隐藏在画卷中,假身落于徒儿面前,让徒儿以为,这房间里面的气息是师尊假身留下的,可惜,徒儿从一开始就不信你已经离开了天山。”
画卷这便被打开。
不出冷莫鸢所料,画卷上果然画着一玄衣的道人。
“师尊,是要徒儿请你出来吗?”
画卷中毫无动静。
冷莫鸢缓缓收敛笑意,声音变得有些微冷:“师尊是觉得徒儿待师尊不好?”
画纸寸寸裂开,最后成为了一捧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