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莫鸢觉得一切都很好。
秋日的风吹来,凉爽中带着沉醉感,让她本不轻易有波澜的心境略微有了起伏。
她伸出手,轻柔地拂过自己的唇,那里似还留有路长远手指的温度。
“以前怎的不知师尊是个心软......是了,师尊一向心软。”
若不是心软,何必为了修仙界折磨自己坐在天山呢。
冷莫鸢变回了道法门主的模样,脸上这便看不见情绪,她坐在天山,将自己的剑悬在身侧,玄道借助天山撒向世间。
与姜嫁衣不同,她对于天下的感知要更为清晰。
这是因为修炼《太上清灵忘仙诀》的人本就对欲魔有着超越常人的感知。
哪怕是刚被欲魔浸染,外形还未改变的人,路长远当时都能看得清楚,冷莫鸢自然也承了这一点。
实际上有些事冷莫鸢并未和路长远说。
修仙界的天地在震荡,但却找不出原因,以玄道去瞧,只看见了天下似有混乱和无序诞生。
这只是冷莫鸢的感知。
她离开天山,便是想勾一勾真正的混乱源头,可惜只抓住了一只猴子。
也罢。
总比没有好。
倒也并不担心太多,这天下尚且还没有什么事能把修仙界闹个天翻地覆。
冷莫鸢很快慵懒的侧卧了起来,微微睁眼看人间。
这便是她坐镇天山最习惯的动作。
中午给师尊做什么呢?
这个念头也才紧了一瞬,冷莫鸢就猛地坐了起来。
师尊门前的玄道禁制被破开了!
谁干的?
这并不用思考,这天山只有红衣剑仙有这个本事和胆子。
冷莫鸢几乎是转瞬就要去往山脚,但恰在此时,一袭红衣御风而来。
“莫鸢,你我也有数十年未曾比斗了,今日再斗一场吧。”
姜嫁衣的声音听不清情绪,只是有着一股极为淡然的剑意。
于是剑气冲霄而起,天空被生生地渲染成了红色。
“姜嫁衣!你要干什么!他留在此地,你不应当有不满之情才对。”
的确如此,若是路长远留在天山,姜嫁衣自然也乐意。
毕竟可以每日见到路长远,对于红衣剑仙来说,总是有机会的。
即便如此,姜嫁衣却仍旧道:“我不能看莫鸢你一步一步走向不可控的地步,师娘若是知道了,也会觉得我做得好的。”
真剑道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绽放,凛冽如极地罡风,又细密如亿万银丝,周遭的虚空承受不住这纯粹的锋锐,仿佛化作一张素绢,每一缕线中都藏匿着剑气。
白藏!
秋日之白藏!
冷莫鸢罕见地有些恼怒:“师娘?你还敢提!姜嫁衣,你是在挑衅我?!”
姜嫁衣应下了挑衅之问。
“是,我输你一剑,如今我也学了长安门主的法,便想和你试试能不能赢回来!”
红衣剑仙的身形已欺近七步之内。
三尺六寸的琉璃剑嗡鸣一声,转瞬出现在了冷莫鸢的手中。
两剑一瞬相交,天边的云被风浪卷开,碧蓝的天空薄如蝉翼,似乎轻轻一触,便会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片。
“姜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