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佳颖喝了口茶。“还行。巴黎店开起来了,生意不错。但有麻烦,最近有人开始用尽手段打听咱们的产品。我不理他们,他们就找别人来买。买了拿回去化验,想仿制。段成良说得对,那边人的文明和绅士,全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只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罢了,真正为利益,他们往往都会不择手段。。”她皱了皱眉,“但,这一次他们恐怕要失望。呵呵,我们的核心原料无论是谁都拿不到,化验也没用。他们绝对仿不出来的。”
娄小娥点点头。“那就好。你小心点,别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你,为了利益,再使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我知道。”楚佳颖放下茶杯,“对了,成良最近有消息吗?”
娄小娥沉默了一会儿。“前两天打了电话,说还在湾湾,一切都好。让咱们不用担心。”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何雨水握着茶杯,手指微微攥紧。苏悦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楚佳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五个女人,各自想着同一个男人。
在湾北,段成良站在空间里,望着那棵越来越高的树。他似乎感觉到了在远方有人在想他。他也想她们,但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陈的事还没完,密库的事还没查清楚,林茂生、周明德、穆勒,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出了空间,站在湾北的夜色中。远处的山影黑沉沉的,像是蛰伏的巨兽。他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夜风中散开,消失在黑暗中。
明天,他要去见林茂生,不是去他家,是去他的公司。他要让林茂生知道,他无处可逃。
……
深冬。北京城。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中院西厢房。煤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响着,白色的蒸汽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又慢慢散开。秦淮茹坐在炉边,手里捏着一只纳了一半的鞋底,针线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已经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棒梗和为民上学去了,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炉膛里煤炭噼啪的爆裂声。
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针扎进厚实的布料里,穿过去,拉紧,再扎下一针。缝了几针又停了,把鞋底放在膝盖上,双手搓了搓,凑到炉边烤火。
段成良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上一次回来后,短暂相聚,再离开,就再也没有得到他任何的消息。
他走之前说了,让她不要担心,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等安排好了就过来接他们。
秦淮茹就等呀等,从耐心到焦急,到焦虑……甚至现在都不知道该把思念往哪儿投递,因为段成良总是在不同的地方。
孙彩凤有时过来串门,两个人坐在炉边说话,说段成良,说孩子们,说那些有的没的。孙彩凤瘦了不少,脸也黄了,好在孩子们都还健康。
最近孙彩凤日子过得有点闹心,主要是因为她那个婆婆身体突然变差,很有可能人就要不行了,所以,家里一下忙了起来。
老罗还是那样,可能是原来身体吃过亏,所以今年身体也差了很多,就好像忽然之间这个冬天一来,人就垮了一样。
孙彩凤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她不说苦,也不说累,只是偶尔会叹一口气。
前天傍晚,孙彩凤又来了,带来了一小包红糖。“这是原来段成良留下的,我一个人喝不完,给你带点。”她说着坐到了炉边。秦淮茹给她倒了杯热水,两个人捧着杯子,谁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孙彩凤放下杯子,看着秦淮茹。“素茹,你说他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
秦淮茹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不会。他有本事,比咱们想象的都有本事。”
“我不是怕他没本事。我是怕他太有本事了,不把命当回事。”孙彩凤的声音有些发颤。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孙彩凤的手背上。两个人的手都是凉的,贴在一起,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北京城的冬天又冷又长,好在有煤炉,有孩子们在身边,彼此还有个照应。段成良走之前留的钱和东西都不缺,还够用,秦淮茹也没有大手大脚,早就习惯了精打细算,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说实话,哪怕现在这边的大环境很紧张,日子确实不好过。她都不担心自己,却只担心他。想起他在异乡,也不知道平常身边有没有人照顾,总干那些危险的事情,有没有人帮忙……?
哎,心里的苦楚,无人诉说,真难受。秦淮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成良,你小心。要快点回来,我们等你。
……
湾湾,湾北。
段成良从空间里出来,站在中山北路的街头。他在追林茂生,不是去他家,是去他的公司。林茂生名下有一家“茂昌贸易公司”,在中山北路的一栋写字楼里,做进出口生意,实际上是他洗钱的工具。
段成良在楼下的咖啡馆里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把意识探上六楼……
现在他意识的探测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得心应手。就仿佛空间里突然出现的那棵日渐茁壮的大树,成了一个无线信号塔一样。
段成良甚至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一个人形雷达。
林茂生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在接电话。段成良把意识贴近听筒,听到他在跟一个人说:“……那批货不能走香江了,那边查得严。走澳门,从澳门转口。”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林茂生点点头,“好。你安排。越快越好。”
段成良收回意识,嘴角微微翘起。林茂生要走澳门,这是条新线。他得让阿辉去查,看看澳门那边是谁在接货。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
他放下杯子,从咖啡馆出来,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阿辉的号码。“阿辉,林茂生要走澳门线。查一下澳门那边谁在接他的货。”
“明白。”阿辉的声音有些发紧,“段先生,还有一件事。老郑在香江抓到了坤叔的一个手下,审出来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坤叔在香江有三个仓库,专门存放从内地运出来的文物。仓库的位置我们查到了,但老郑说,那些仓库的安保很严,不像是普通社团能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