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大舞台,有种你就来。
秋日的庐山,壮阔深邃,千峰秋木,万象风光,尽收眼底。
云雾缭绕,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银河高悬在中天之上。
王禹漫步于林海之中,品味那“横看成岭侧成峰”的盛景,也顺便等着火药桶点燃爆炸。
如果不炸,那就要自己弄点小动作,将这滩水给彻底搅浑了。
“这位秀才公,有礼了。”
拦住王禹的是个中年和尚,全身精瘦,但皮肤白皙,身穿寻常的百衲衣,手里托着一个紫金钵盂,手掌立在胸前,施礼道:
“贫僧乃是天台宗的弟子,法名慈照。”
天台宗是汉传佛教最早创立的宗派,因创始人智顗大师长居浙江天台山得名,以《妙法莲华经》为根本经典,又称法华宗。
此刻,王禹也是精心装扮了一番,具体形象,就是与张国荣的宁采臣有七八分相似。
也背着一个“气死雨”的书箱,看上去柔柔弱弱的。
可是,能独自一个来游览大山,又岂是寻常人。
只见王禹叉手回礼:“小生青州王禹,大师也是来游览庐山的?”
“阿弥陀佛,贫僧准备去佛手岩拜谒,谁曾想朝廷正在开凿此岩,要运去东京作为赵官家的洞府。”
僧人摇头一叹:“好好一处古迹,彻底破坏了。没想到,太湖有花石之祸,这庐山也有此祸。”
“那真是太可惜了。”
王禹感慨道:“庐山虽然有诸般美景,也不能这么破坏啊!对了,佛手岩就是仙人洞吧!”
“是极,也是吕祖得道成仙之地。”
“那道门难道就不管么?”
“神霄派的道人在主持开凿的事宜,施主应该是知道的,神霄派如今大兴,谁能管?谁敢管啊!”
“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顿时,这僧人眼前一亮,再度施礼:“阿弥陀佛,施主心怀慈悲,贫僧正好也要游览庐山,与施主一同不知可否?”
“能随大师一统游览庐山,这是我的荣幸。”
王禹虽然不知道这僧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但他既然想跟着自己,便如他所愿,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慈照和尚口舌伶俐,自幼便入了佛门,饱读经书;王禹也是见多识广,点评庐山风景,妙语连连。
二人相谈甚欢,不觉便到了饭点。
王禹倒也带了些炊饼和卤肉,便分给和尚两个。
“和尚,肉吃么?”
“贫僧化来什么便吃什么,不禁荤腥。”
“那就吃点吧!”
“阿弥陀佛。多谢施舍!”
钵盂中放着卤肉和炊饼,和尚盘膝坐了下来,开始念经。
刚开始,王禹还不在意,只以为这是庙里的传统。可随着他舌绽莲花,周围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白莲,王禹便拧起了眉头,喝道:
“和尚,你这是何意?”
“施主与我佛有缘,贫僧愿度施主,为白莲社佛子!”
和尚双手一合,犹如一朵巨大的莲瓣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要将王禹镇压当场。
“白莲社?白莲教?”
金莲每每达到山巅,都会听到“无生老母”的梵唱。
王禹早就留意这个历史上的造反教派。
其起源可上溯于东晋慧远创建的白莲社,与佛教净土宗也大有渊源。
感受着不断侵入识海中的神念,王禹微微皱眉,又笑道:“你就这般有信心能度我?”
“佛子虽入了孕神,可贫僧亦有度化之能。还请佛子莫要自误,伤了识海,那就得不偿失了!”
“哈哈,我虽然刚刚孕神不久,不过夜游之境,可也略通拳脚。”
王禹摆了摆拳头,可和尚却摇了摇头:“在白莲晨朝忏仪之下,你纵然炼精有成,又能如何?”
只见他伸手往王禹胸口一点:“弥陀即众生本性,净土在众生心中。佛子,还不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