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婆惜的表情顿时一僵,低垂下脑袋:“我知道,真是可惜,年纪轻轻,竟然醉酒落了水。”
“……”
见其不再纠缠,宋江便也坐了下来,决定和她好好聊一聊,好聚好散,那自己也就彻底自由了。
可这一杯水酒下肚,宋江就感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了起来。
随之脑袋一阵昏沉,不能自已。
没片刻,阎婆惜望着倒在床上昏死过去的宋江,又伸手摸着小腹,表情一暗。
‘我也没办法了啊!’
‘张文远,你这死鬼怎么就死了呢!’
‘你死了,我这腹中的孩儿可就只能靠他了。’
一个女人,要是没有男人来依靠,那下场可就老惨了。
阎婆惜按照王禹的计划,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
这日傍晚,清溪村,晁盖庄子内。
晁盖、吴用、阮小二、李忠等人就劫取生辰纲做着谋划。
这等小事,自然不必王禹亲自出手。
他来此,只为公孙胜。
因为要干大事,晁保正列了金钱纸马香花灯烛,摆了煮好的猪羊头。
众人见晁盖如此志诚,尽皆认同这个兄弟,吴用也出面说了誓词:“梁中书在大名府害民,搜刮钱物去东京与蔡太师庆生辰。此等不义之财,我梁山必取之,非我等个人享受,而是为了替天行道。”
几人都说完誓,烧化纸钱,算是拜过了天地。
晁盖也是兴奋难抑,他早就想和梁山更进一步,如今得了机会,自然格外卖力。
只等那生辰纲抵达黄泥岗附近,便好下手。
这时,一个庄客在院子外,报说:“保正,门前有个道家先生要见保正化斋粮。”
晁盖没好气道:“你好不晓事,不见我招待客人在此吃酒吗?你便与他三五升米便是了,何须来问我?”
庄客被骂,只能苦笑道:“小人把米给他,他又不要,只要面见保正。”
晁盖“哼”了一声,说道:“一定是嫌少,你便再与他三二斗去。你再说给他听,就说保正今日在庄上请人吃酒没工夫相见。”
“是!”
那庄客去了没多长时间,又来汇报:“那先生还是不肯离去,自称是一清道人,不为钱米而来,只要求见保正一面。”
晁盖皱眉道:“你这厮不会答应他,就说今日委实没工夫,叫他改日再来相见便是。”
庄客无奈道:“小人也是这般说的,那个先生还是不肯离去,只愿今日面见保正。”
晁盖走出来,气道:“今日不见,让他明日再来。”
庄客去了没半个时辰,就听得庄门外喧闹起来。
又见一个庄客飞也似来报:“那先生怒了,把十来个庄客都打倒了!”
“嗯?这道人倒也有些实力。”晁盖这才凝重起来,起身拱手道:“众位弟兄喝酒,容我去看一看。”
于是便踱着八字步从后堂出来。
到庄门前一看,只见那个道家先生身长八尺,道貌堂堂,正在庄门外绿槐树下拳打庄客,口里说道:“莫非看我是个异乡人,欺我不成……”
而王禹则站在一边,端着手看着热闹。
晁盖见他骨骼清奇,便叫道:“先生息怒,你来寻晁保正无非是投斋化缘,他已给了你米,何故如此?”
那道士哈哈大笑:“保正,十万贯的大买卖可做得?”
晁盖顿时一惊:“你认得晁保正?”
“只闻其名不曾见面。”
“那你认得我?”
“观其面相,正是托塔天王无疑。”
但此刻,这道人竟然又转身望向看热闹的王禹,拜道:“这位少年身具紫气,更是贵不可言,贫道公孙胜,敢问阁下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