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往湖边空荡荡的房屋里一扫,问道:“怎不见小二、小五两个兄弟?”
“我二哥尚在大哥麾下干活,回不来,五哥去湖里打鱼了!”
阮小二一大家子都搬去了梁山,自然不会再回来居住。
他们兄弟两个虽然回来了,其实也只准备住几天。
这几日冬至,祖坟修一修,家里的房屋整一整,人虽然不常回来了,这祖屋还是不能塌了的。
“赚了银子还去打鱼?小五兄弟真是改了性子,莫不是连赌都戒了?”吴用笑道。
“倒也戒了个七七八八,只偶尔和兄弟们赌一赌。这不,大哥要吃鱼,他便去湖心打大鱼去了。”
阮小七撑着船准备往水阁酒店去,吴用却一把按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道:“小七兄弟,我有件事要麻烦兄弟。”
“学究怎和我客套起来,有事你说。”
“我……我想见见你那位大哥。”
阮小七微一拧眉,问道:“学究所为何事?”
“唉!这一年多我在东溪村做教授,每日教蒙童习字,实在枯燥无趣得很。不像各位兄弟,风风火火,闯荡九州,让人羡慕啊!”
“刀口上舔血,有甚羡慕的。”
“我真是想干一番事业啊!小七兄弟,那夜我在晁盖府上目睹青州王禹哥哥的风采,端的是让人心潮澎湃。我知兄弟跟的是这位哥哥,还望兄弟为我引见引见。”
“……”
阮小七微微点头,那夜他在湖上指挥船只,未亲自去迎接哥哥,倒是没见到吴用。
于是便道:“既然学究有这个心,那我便向哥哥说道说道,只是哥哥究竟见不见你我不能保证。正好,我五哥要去送鱼,便托他去传个信吧!”
“那便麻烦两位兄弟了。”
阮小五打了好大一船的鲜鱼,送到李家庄,也将吴用的消息递了上去。
“吴用么!倒也有过一面之缘。”
王禹点了点头,说道:“你让小七兄弟将他带来便是。”
人虽然无用,但多少也还是有些用处的。
别看他大谋不成,但小伎俩却用得十足犀利。
如今麾下这群兄弟,除了李应、裴宣、王伦,几乎个个都是莽夫,没几个能用脑的。
这基业越来越大,也确实需要人来充作智囊。
吴用做个帐下谋士,绰绰有余。
李家庄,王禹高做主位,吴用紧跟在阮小七身后,一见那张心心念念的脸,当即快走了几步,俯身一拜道:
“学生吴用拜见哥哥!”
“学生?”王禹好奇问道。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哥哥在青州所做之诗,端的让学生受益匪浅。学生本已经绝了志向,去了东溪村做了教授。直到读了这首诗,方才明悟,人生在世,怎能得过且过,还需勇往直前,生要做人杰,死要为鬼雄。”
吴用真的是五体投地,高高撅起屁股,拜道:“愿为哥哥驱使,让学生一展胸中才华,百死不悔!”
姿态都摆成了这般,王禹立刻伸手将他扶起,拉着他的手,感慨道:“我观兄弟也是志同道合之辈,来来来,到了这里,便是到了家,不必这般见外。”
当即,引见李家庄的各位兄弟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