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一番沉吟,金莲再傻再天真也看出了异样:
那攀登上山巅时,耳中迸发出的禅音梵唱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本就是一个仆人侍女,攀附主人而活,自幼便身不由己,上半年更是被王禹丢在了乡下,经过了半年的劳动改造。
人只有经历了绝望,才会知道光明有多可贵。
为了迎合王禹,她今晚可以说用去了全身解数。
要不是王禹先教她坐禅养炁,也格外的怜香惜玉,必然要被玩坏。
而这佛经她也是真用心去练的,一点不敢敷衍。
因为她知道,未来是继续去喂猪做个农妇,还是锦衣玉食做个姨娘,可就在眼前郎君的一念之间了。
如今,只见他又沉吟起来,微微拧起了眉梢。
金莲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那半年在乡下养猪的记忆涌上心头,身子骨都软了三分。
良久,这才鼓起勇气,说道:“老爷,这梵音是不是有问题?”
“也没什么大问题,你时常跟着默念便是,要是多了些变化,你也不要怕,及时向我说就好。”
九天玄女我都不怕,雷部天将都杀了两个,十一曜星君玩弄于股掌之中,你个淫祠中的白莲教众,不是我要怕你,而是你要畏我。
但该有的戒备还是要有的,比如长子,绝对不能诞生在她的肚子里。
这种隐患,是要及时排除的。
解决了云天彪,打压了祝家庄。
这个年终于可以安稳地去过了。
李家庄、梁山,乃至青州三山,都一片祥和,到处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声,没有官府剥削,没有豪强掠夺,老百姓们过得自在的紧,家家都有余粮,家家都有年猪。
只辽国的燕山分部不知怎么样?
可再担忧也无济于事,只能等过了年才好动身北去。
这两个月也算是放了个大假,让兄弟们放松放松身心。
明年,政和五年,1115年,必然是奋斗的一年。
女真人都立国了,时不我待啊!
在外浪迹了大半年的阮小五、阮小七也回到了石碣村。
这日大雪刚停,村子里便来了个读书人。
他依旧是那副秀才打扮,戴一顶桶子样抹眉梁头巾,穿一领皂沿边麻布宽衫,腰系一条茶褐銮带,下面丝鞋净袜。
虽然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须长,可怎么看都有股子酸气,还有股子穷气。
这一套行头,大概就是他仅有的能拿得出手的衣裳了吧!
“学究,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阮小七笑着迎上来。
二人相见,一个意气风发,一个落魄穷酸。
吴用尴尬一笑,拜道:“小七兄弟,别来无恙。这大半年不见你们兄弟三个,都去哪里发财了?”
阮小七咧嘴一笑,只说道:“给一位大哥做护卫,倒也赚了些银子。学究,今日俺请你吃酒。”
“该我请兄弟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