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守拙看着他穿戴整齐，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精神多了。这套官服穿在你身上，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合身。”
东方苍也在一旁笑道：
“那是自然，路沉本就是天生的将才，穿上这身官服，更有几分封疆大吏的气派了。”
路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官服，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从北地一个小小的市井混混，到如今统领一方的督军，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啊。
郝守拙见他神色有些恍惚，以为他是过于激动，便笑道：
“好了，仪式结束了。从现在起，你就是大梁朝的北地督军了。下午还要进宫面圣，你先随东方苍去准备准备，别在圣驾前失了礼数。”
路沉回过神来，抱拳道：“多谢郝大人提携。属下定不负圣恩，不负郝大人与东方家的栽培。”
郝守拙摆了摆手，笑道：“行了，去吧。下午我会派人去东方家接你，届时一同进宫。”
路沉与东方苍告辞退出正堂，并肩走出巡武衙的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路沉的心中却并无半分轻松。
“苍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东方苍见路沉神色郑重，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点了点头：“你问。”
路沉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我身负烛龙秘武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东方苍摇头道：“没有。连家主我都没有告诉。”
路沉心中微微一震。
他原以为东方苍至少会将此事告知东方家主，毕竟东方苍是东方家的人，对家族理应忠诚。
可他竟然连家主都没有透露。
“为什么？”路沉忍不住问道。
东方苍笑了笑，道：
“我东方苍看人，向来不会看错。你路沉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再说了，烛龙神通毕竟是前朝皇族专属的秘武，在如今这个朝代，多少有些忌讳。知道的人越少，对你越安全，对东方家也越安全。我虽然不是聪明绝顶的人，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路沉郑重地看着东方苍，道：“苍哥，我希望你能继续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东方家主，也包括郝大人。可以吗？”
东方苍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这件事到我这里为止，不会再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东方苍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路沉深深看了他一眼，抱拳道：“多谢。”
“行了，别这么客气，怪别扭的。”东方苍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对了，既然下午要进宫面圣，我得跟你讲讲宫里的规矩和注意事项。免得你在御前失了礼数，那可是大罪。”
路沉立刻打起精神，认真地听着。
东方苍一边走一边说道：
“首先，进宫之前，你得沐浴更衣，保持整洁。你现在穿的这身官服就很好，不必再换。但要注意，身上不可佩戴任何利器，连匕首都不能带。宫门口的禁卫会搜身，若是被搜出武器，轻则杖责，重则以行刺论处。”
路沉点了点头，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