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人,路沉是自己人,您随意点就好。”
东方苍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姿态随意,语气熟稔。
“得嘞,那我也不端着架子了。”郝守拙豪爽地道,“小路啊,往后跟着我干,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亏待不了你!”
路沉微微欠身,态度依旧恭敬,不卑不亢地道:“多谢郝大人抬爱。”
东方苍显然没耐心继续寒暄下去,直奔主题道:“郝大人,今日我们来,可是为了给路沉升职的。这流程啥时候能开始啊?”
“急什么,一会儿就搞定。”郝守拙摆摆手,一脸轻松。
“那快开始吧。”东方苍催促道,“等完事后,我还得领着路沉去见几位大人呢,时间紧得很。”
郝守拙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道:
“不急。等完事后,下午路沉得随我进宫面圣。”
“什么?进宫面圣!”东方苍惊讶道。
路沉也是心里猛地一跳,整个人都绷紧了几分。
大梁皇帝要见自己?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让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却已经翻江倒海。
他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光是他身负烛龙血脉这一条,便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烛龙是前朝皇族所拥有的阴兽与神通,也是马砚等前朝术士愿意效忠于自己的原因。
而自己拥有烛龙神通这件事,知晓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东方苍,便是那些前朝术士。
好在东方苍似乎并不知道烛龙神通的真正分量,他只当那是前朝皇族的传承秘武罢了。
可即便如此,面圣这件事依然让路沉心中忐忑。
皇帝是什么人?
那是大梁至高无上的存在,是站在权力巅峰的宗师级强者。
自己这点城府,在他面前能藏得住多少?
郝守拙的目光落在路沉脸上,忽然笑了笑,开口问道:
“怎么,小路啊,听说下午要面圣,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路沉心中一紧。
自己明明面无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郝守拙,看着随和憨厚,实际上心思深得很。
他能坐上巡武衙的头把交椅,靠的绝不只是国舅爷的身份。
这份察言观色的本事,简直跟读心术一样。
路沉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破绽。
郝守拙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实则锐利如鹰,稍有不慎便会被他看穿心底的秘密。
然而路沉毕竟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心理素质远非常人能比。
他在短短一息之间便调整好了心态,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坦诚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