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一片寂静。
来看热闹的,大多都是京城里的豪门公子哥儿,其中有不少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可就算是纨绔,也不是傻子,该有的眼力见儿一点儿都不少。
他们或许平日里嘻嘻哈哈、玩世不恭,可生在官宦世家、长在钟鸣鼎食之家,耳濡目染之下,对于武道的高低优劣,心中自有分寸。
路沉的剑法,已经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没有人敢吭声,没有人敢叫好,甚至连鼓掌都忘了。
所有人就那么愣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些被齐齐剖开的花瓣,半天回不过神来。
方才陶嫣切苹果那一手,确实漂亮。
八剑连环,剑光如练,将一个苹果在半空中整齐地分成数块。
那一手,足以让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自愧不如。
可那毕竟只是切一个苹果。
苹果体积大,轨迹单一,下落的速度和方向都可以预判,只要眼力够准、手速够快,练上几年剑法的人都能做到。
可路沉方才展现的,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他不是切一个苹果,而是在漫天飘落的樱花中,在花瓣尚未落地的那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挥出了上百剑。
上百剑!
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一片花瓣之上,将其从中剖开。
更可怕的是,那些花瓣并不是静止不动的,它们在风中飘摇,轨迹变幻莫测,没有任何两片花瓣的飘落路径是相同的。
想要在这样的条件下做到剑剑命中、无一遗漏,需要的不仅仅是极致的速度,更是对风的方向、花瓣的轨迹、身体的协调、剑的掌控达到一种近乎本能的境界。
而且,路沉的身法同样快得惊人。
他并不是站在原地挥剑,而是在那棵樱花树下不断地变换位置,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纷飞的花雨中穿梭游走。
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一道剑光的闪烁。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切开一片花瓣。
他的脚步轻盈而迅疾,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花雨中来回掠动。
当最后一片花瓣飘落在地时,他已经回到了原地,收剑而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如果不是地上那些被齐齐剖开的花瓣,几乎没有人敢相信方才那一幕是真的。
“这……这是什么剑法?”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看懂了路沉的剑法。
东方苍最先回过神来,他用力鼓起掌来,大声叫好,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路沉如今是东方家的人,他越出色,东方苍脸上便越有光彩。
这一手惊艳的剑法,无异于向整个京城的世家宣告。
东方家又多了一位不可小觑的人物。
可再看看周围那些世家公子哥儿,一个个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京城豪门,自有其根深蒂固的傲气。
他们生于斯长于斯,骨子里对一切外来者都带着天然的排斥与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