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一个外省人,还是从大梁最苦寒的北地来的,即便他如今顶着“路大人”的名号,在这些世家子弟眼中,也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边陲武夫罢了。
更何况,路沉还长了一张让女人挪不开眼的脸。
剑眉星目,五官精致,往那儿一站,比京城最俊的公子哥儿还要出挑几分。
这让在场的不少少爷们心里头酸得直冒泡。
一个北地来的穷小子,凭什么长着这样一张脸?
真正让他们憋屈的,是那些世家千金们的反应。
在场来看热闹的千金小姐不在少数。
这会儿一个个脸蛋红扑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沉,那眼神儿,恨不得把人给吃了。
要不是碍于大家闺秀的身份,碍于家里头的规矩,估计早就扑上去了。
就算没扑上去,那副花痴样儿也已经够明显了。
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偷偷拽身边姐妹的袖子小声嘀咕,还有人干脆连手里的帕子都绞成了麻花。
这一幕,让在场的公子哥儿们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
路沉收剑入鞘,看向陶嫣,什么也没说,但他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了。
胜负已分,无需多言。
陶嫣咬着嘴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心里清楚,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方才路沉那一手剑法,别说是她,就算是她师父来了,恐怕也难以企及。
可她是陶嫣,吏部尚书家的嫡孙女,从小娇生惯养,心高气傲,何时在人前低过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输,她做不到。
她咬了咬牙,抬起头来,倔强地看着路沉:“好,这一次,算你赢了。但我不服,我们再比别的!”
路沉看着她那副不服气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问道:“比什么?”
陶嫣目光一扫,落在广场一侧的一块青黑色的试剑石上。
那块石头足有半人高,质地坚硬,表面布满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剑痕,显然是多年来风雷武堂弟子练剑留下的痕迹。
她伸手指向那块试剑石,昂首道:“比劈石!你我各出一剑,劈向这块试剑石,谁的剑入石更深,谁便胜出。若是谁能一剑将石头劈成两半,那便直接算赢。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的世家子弟们顿时来了兴致。
有人低声笑道:
“陶嫣腰间那柄剑,可是铸剑宗师司徒明亲手打造的‘秋水’,名列江湖名剑榜第七,削铁如泥,劈块石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路沉,眼中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路沉虽然剑法精妙,但手中那柄剑不过是临时借来的佩剑,与陶嫣那柄神兵利器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一局,路沉怕是要栽跟头了。
陶嫣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抬手按住腰间的剑柄,缓缓拔出那柄名为“秋水”的名剑。
剑身出鞘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寒光在阳光下闪过,剑刃薄如蝉翼,隐隐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泽,光是看着便知锋利无比。
她将剑尖指向地面,挑衅地看着路沉,道:
“怎么样,敢不敢比?若是怕了,认输便是,我不勉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