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停下手,低头看着被他打得不成人形的周魁,缓缓松开了手。
周魁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后怕。
台下的百姓和武郎城中有头有脸的富户、门派弟子,都没有想到。
堂堂玉清巡武衙督军,竟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打得跟条死狗一样瘫在台上?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玉清省都得地震!
众人惊讶不已,对路沉也多了几分敬畏。
擂台上,路沉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周魁,问道:
“红丸教给了你多少钱?”
周魁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路沉竟然已经知道了红丸教的事。
他张了张嘴,本想狡辩几句,但看到路沉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被路沉打得彻底没了脾气,只得老老实实地交代道:“十万两……”
“呵。”路沉轻笑了一声,“才十万两,你就敢来招惹我?周魁,你很勇敢。”
周魁听了这话,脸上的苦笑比哭还难看。
他心里头那个悔啊。
要是早知道路沉这么猛,就算红丸教给他一百万两,他也不敢接这活儿啊!
十万两银子,换来一顿胖揍,外加在全城人面前丢尽了脸,这买卖亏得他连裤子都快赔进去了。
他也没办法啊,谁能想到这个据说才十七岁的少年,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哪是人啊,这分明就是个妖孽!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道:
“路大人……我愿意将那十万两拿出来,再添上十万两,一共二十万两,算是给您的歉意。您看……这样可以吗?”
路沉点了点头。
周魁心中一喜,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连忙追问道:“那……路大人,您原谅我了?”
“不行。”
周魁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整张脸皱成了苦瓜:“那……那您要怎么才肯原谅我啊?”
路沉低头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得让红丸教付出代价。”
.....
擂台之下。
那两个身披红色道袍的男女并肩而立,眉头紧锁,目光在台上低声交谈的周魁和路沉之间来回扫视。
“周魁跟那路沉在擂台上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女道长问道。
男道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摇了摇头,沉声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路沉比咱们想象的厉害太多了,连周魁都不是他的对手。难怪刘龙那小子要托咱们师父替他报仇,看来他是真惹上硬茬子了。”
女道长冷哼一声:
“哼,早知道这路沉这么难缠,当初就不该接这档子事。”
男道长正要接话,忽然,他的余光瞥见擂台上的周魁站起了身子。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却正好对上了周魁的目光。
那一刻,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周魁抬起手,直直地指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大声道:“大人,就是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