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看着眼前这个姑娘，想起她以前那副骄傲得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再看看她现在为了自己的事这么上心。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
“那敢情好。不过，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九公子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抹甜甜的笑意：“不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路沉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谢谢你。”
九公子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低着头，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心里头像吃了蜜一样甜。
第二日。
船在玉清省一个商埠靠岸停泊。
这商埠还挺大的，码头边上热热闹闹的，酒楼茶馆一家挨着一家，
不远处还能看到门前悬着红灯笼的妓院，站在船上就能瞧见。
憋了好几天的谢征一看到这番景象，顿时两眼放光，宋玉也跟着兴奋得不行，两个人勾肩搭背，活像一对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船还没靠稳呢，谢征就一把抓起宋玉的衣领，施展轻功，踏着水面几个起落就窜上了岸，回头冲船上嚷了一嗓子：“啥时候开船，到窑子里来找我们！”
说完，两个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薇薇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两个活宝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谢征这么多年了，还是跟年轻时候一个德行，一点都没变。”
娜娜站在她旁边，歪着脑袋说：“谢征爷爷他一直就这么好色啊！”
“是啊。”薇薇笑了笑，带着几分老朋友才有的包容。
夏老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他望着薇薇的侧脸，目光中带着几分犹豫和忐忑，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路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头琢磨了一下，决定帮夏老一把。
他开口问道：“薇薇前辈。”
“嗯？怎么了？”薇薇转过头来看他。
“我听说，谢征之前向您表明了心意。您为什么要拒绝他呢？”
娜娜嘴快，抢先答道：“那还不简单！谢征爷爷那么好色，又爱喝酒，奶奶当然不喜欢他啦！”
薇薇轻轻点了点头，说：
“谢征这个人，风流成性。年轻的时候就到处拈花惹草，老了也改不了这个毛病。他跟我在一起，是闲不住的。与其日后彼此生厌，不如一开始就说明白，倒也省事。”
路沉又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那如果是夏老呢？”
“路沉！别瞎说！”
夏老老脸一红，急忙出声呵斥。
他怕听到薇薇的拒绝，更怕从此连朋友都做不成。
可没想到，薇薇只是淡淡地看了夏老一眼，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不紧不慢地说：
“可以啊。我也老了，等带孙女游历完江湖，总得找个地方落脚等死。到时候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挺好的。”
夏老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做梦也没想到，薇薇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