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身体一僵,眼睛里最后那点激烈的、不甘的神采,慢慢散开,变得迷茫、顺从。
她不再哭闹挣扎,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路沉。
爱情蛊不会马上起作用,最好等上几天。在这几天里,中蛊的人还会保持清醒,但会像傀儡一样,对下蛊者的命令绝对服从。最后,才会恢复正常,只是会深深地爱上对方,无法自拔。
此刻,九公子刚刚被种下蛊,所以一时有些发懵。
但很快,她就缓了过来,眼睛慢慢恢复了神采。
一意识到自己真的被种了爱情蛊,九公子顿时崩溃了。她这一生非常骄傲,能以女子身份成为莲花楼的九公子,是她最大的骄傲。可没想到,今天全毁了。自己竟然中了爱情蛊,要变成这个人的奴隶了。
九公子漂亮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喃喃地说:“完了,全完了。”
这时,马砚正好来到屋子里,看到了这一幕。他挠了挠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魏安主动向马砚说明了情况。
得知路沉手上竟然有爱情蛊,马砚也吓了一跳,同时心里也冒出了疑问:
路沉是从哪里弄来的爱情蛊?而且一拿就是两只。
要知道,这东西可是跟他的血契丹一样珍贵啊。
路沉说:“行了,看好她们。”
说完,就走出了屋子。
马砚也急忙跟了上去。
院子里,天快亮了。
路沉默立于院中青石之上,望着天际渐明的鱼肚白,忽地开口:“马砚,听说你们病虎社现在在为姬元焰办事?”
站在旁边的马砚恭敬地回答:“是的,公子。姬元焰花了大价钱,雇了我们社里几个老家伙。”
“赤鬼军的兵马动了,正往秘藏入口来,你知道吗?”路沉问。
“知道。不过公子不用担心,来的只是姬元焰手下的天鬼将军和地鬼将军。姬元焰本人必须待在老巢飞云城,离不开的。”马砚说。
“好。以后赤鬼军如果有什么行动或者计划,你要记得提前告诉我。”路沉吩咐道。
“是,公子。”马砚答应道。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公子,刚才屋里那两个人……”
路沉打断了他:“别说了。我能理解,不会怪你,也不会怪他们。毕竟这不是小事,他们不能接受,我也能理解。只要你马砚和魏安愿意支持我,就够了。”
马砚听了,心里一阵感动,低头说:“公子能这样想,我……我一定尽力辅佐公子。”
路沉离了那僻静小院,不多时便回到巡武衙驻地。
刚踏入客栈门,便见东方苍亦自外间归来,风尘仆仆。两人恰好迎面遇上。
东方苍目光落在路沉身上,停下脚步,开口问道:“路沉,事情办得如何?”
“回督军,几家都已走遍,话也带到了。面上看,都成了。”路沉拱手答道,语气平稳。
“可有不识时务、推诿抗命的?”东方苍眉梢微挑,追问道。
“当面抗命倒是不曾。只是……”
路沉略一沉吟,如实道,“人心隔肚皮。他们应承得痛快,届时究竟肯出几分力气,是真心实意,还是虚与委蛇,眼下尚难断定。”
东方苍闻言,嘴角掠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无妨。本督要的,便是他们此刻的应承。届时若真有人敢阳奉阴违,保存实力,坐观成败……哼,待事了之后,本督自有手段,与他们一一清算。这北地,还容不得他们既要里子,又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