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姨这些时日,着实难熬。
自从中了那阴阳合欢蛊后,她多年守身如玉的身体发生了很大变化。下头就没个干爽时候,小腹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又热又难受。
这会儿她抬眼瞅路沉,俩眼水汪汪的,身子骨更是软得跟滩泥似的,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
路沉只将手中那点粉莹蛊光缓缓按向沈姨眉心。
蛊虫触及肌肤,竟如冰雪入水,悄然消融。
沈姨浑身剧颤,喉咙里溢出一声似痛苦又似极乐的悠长呻吟,双眼倏地翻白,双腿剧烈抽搐数下,竟就此瘫软下去,彻底昏厥。
笼子里的九公子看得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地问:“路沉!你这爱情蛊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路沉仍不言语。
九公子见他沉默,赶紧换了口气,声音放软说:
“路沉,你放了我。我莲花楼富可敌国,秘籍珍宝无数。只要你点头,黄金万两,神功秘典,乃至……我莲花楼中绝色佳丽,任你挑选。我还可以向你保证,莲花楼从此不再与你为敌,神器之事,一笔勾销!如何?”
她急急地说着各种好处,眼珠子滴溜溜转,死盯着路沉反应。
路沉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心动的样子。
就在九公子以为有机会的时候,却看见他又把手伸进了怀里。
当又一只散发着粉红色微光的爱情蛊出现在他手心时。
九公子整个人都吓傻了。
“不……不可能!你怎么还会有?这爱情蛊……炼制之法早已失传,材料举世难寻!我师父灵幻仙子穷尽一生也不过炼成三只!你……你究竟是何人?”
她怕极了,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被种下此蛊,心智将逐渐沉沦,对施蛊者产生不可违逆的依恋与服从,与失去自我的奴隶无异。
路沉平静道:“魏安。”
“老臣在。”
“将她提出来。”
“遵命。”
“不——!!!”
九公子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眼见魏安枯瘦的手掌再次探向笼门,她所有骄傲与智计全化作了恐惧与挣扎。
她拼命向后躲闪,手脚并用踢打笼栏,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往日莲花楼九公子的高傲模样?
“路沉!路沉我求求你!不要,不要给我种这个!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设计害你!你杀了我吧,你现在就杀了我!求你别用这个蛊!”
她哭喊着,哀求着,头重重磕在铁栏上,发出沉闷声响,姣好的面容被恐惧与泪水浸透,狼狈不堪。
那个曾将路沉视作棋子、谈笑间布局陷害的强势女子,此刻崩溃得如同最脆弱的孩童。
魏安的动作没有停,打开笼子,一把抓住她拖出牢笼,按跪在路沉身前。
“不要……路沉……你看在……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别让我变成奴隶……求你了……”
她仰起泪眼,哀哀凄凄,做着最后的乞求。
路沉垂眸,看着脚下这张梨花带雨、写满绝望的俏脸,眼神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冰冷坚定。
他指尖那点粉芒,在她凄厉的呜咽中,稳稳地点向了她的眉心。
蛊光,没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