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的作战计划,能力卓越的执行者。
坚定的战斗意志,值得信赖的好伙伴。
放在旧时代,剑心出发以前说的那句“我们死定了”并不是毫无道理,不是毫无根据。
玉衡派的剑修天才对虎鲨帮船队始终抱着悲观情绪,以剑心的经验判断,他也在遭受时差症的毒打,从不觉得这支复国小队能成什么事,这个陆军精锐中的精锐,笨蛋里的笨蛋,也没见识过北海舰队的干船坞,不知道栖装流程里,一艘退役的铁甲舰改造成商船以后——它有多么美,多么的坚强。
......
......
当晨曦的阳光照见观日台的祭典火塘,罗恩抓住陈飞虎的肩颈衣领,把伙伴拉出树篱,他们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谁都没有想到,谁都没有想到,在霜降时节愈发寒冷的冬季,会有这么一群人从玄龙神社的祭祀场所钻出来。
灵气全无的环境,雾天狗都不敢在夜里飞,最后一片雪花落到罗恩冻得发紫的鼻梁上。
伊丽莎白已经陷入了脑死状态,她连武灵真君第二化身的信息都没拿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空无一人的观日台连接着中庭,早间破晓时分的阳光赶走屋檐上的夜游灵,日游妖灵赶巧轮班上岗,从中庭庙宇的楼阁窗栅中钻出来,灵体还没完全脱离招魂幡的桎梏,就看见观日台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有脑子还算清醒的日游妖灵——正打算喊管家起来干活,把祭祀场所的积雪都扫干净。
攀登队爬出树篱,把灯神宝库平铺成十二列,攻坚队斗志昂扬,一分钟内完成部署,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简单。
武灵真君曾经说过,除魔的事业往往是越来越顺利的,世上没有什么魔鬼是越揍越强,它们被挫败锐气以后,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开府总管也这么说过,二十年前没有那个条件,要用伤亡数字,用战士们的生命去对抗天灾,可是二十年过去了,难道自治洲这么多年的田都白种了么?
蹲在瓦顶上的日游妖灵还没反应过来——
——它完全没有这个概念,甚至开始好奇?
“这些人是佛母菩萨的香客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哎?越来越多了吔!”
“他们用过早斋了?昨天上山?还是前天?”
“哎!越来越多了吔!”
妖灵大鬼搂住换班的妖灵小鬼,要好兄弟别急着回魂器。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哎...好像从地里蹦出来的,我守了一夜,也没人往中庭来呀?”
“说不清楚?”
“哎?越来越多了吔!”
别说夜游小鬼搞不清,伊丽莎白自己来了估计也是神智不清——
——雾天狗没有报信,塔卫峰的哨站也没有预警。
从观日台路线爬上来?一百层楼那么高,那么险的悬崖,这两条鬼怪脑子里就没有这个概念,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敌袭,而是阿兰若佛母菩萨的香客起早,来观日台耍法宝,使唤布袋兜人的戏法。
这两个妖灵鬼怪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错过了部署时点,错过了预警战机,也没有大声嚷嚷,只觉得这些灯神宝库实在太神奇——比起东土的须弥芥子,它竟然能装进去那么多活物。
阳光照进前庭主厅里,郭玉被绑住双臂,吊在房梁上,身上全是血淋淋的鞭痕。
伊丽莎白玩了一整夜,要郭玉老师体验体验痛苦的快感,做完一整套贪狼星学术交流,也不急着细品郭玉——她这么想着,最好吃的当然要留在最后。
妖女舔干净鞭子上的血,看着奄奄一息的郭玉老师,听到俘虏发出虚弱的呼痛声。
她心满意足,正准备熄了暖炉,把大门关上避开刺眼的阳光,要美美睡上一觉——灵枯以后,她也丧失了吐纳入定的能力。
正是这个时候,疾风隼人动手了。
从玄龙神社的甘蓝木楣藏身处落下一个鬼魅如风的影子,踢开大门疾行扑杀!
伊丽莎白瞪圆了眼,极惊极骇,却在一瞬间清醒,死死捏住修罗火刺来的怀剑短刀——
“——贱狗!你敢噬主?!”
早间七八点,阳光还不够强烈,疾风隼人浑身挂着霜,冻伤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再没有仁义双剑来帮他,这支怀剑不过是幼时练习灭杀术的道具,一直放在隼之里的故居。
“乓!——”
尖利刺耳的声音传来,疾风隼人叫伊丽莎白一巴掌打得踉跄滚走,怀剑也断成两截。
见了阳光的魔血魔肉好像端上烤架,皮肤滋滋作响,血水从伊丽莎白的粘膜里溢出来,她躲到阴影处,焚毁的皮肤又在眨眼间愈合。
“你好可怜...”
她看到吐血不止的忍者,再也感应不到荧惑虫的存在,既疑惑又惊讶,可是嘴上还不忘安抚工具人。
“真叫我心疼,来我怀里吧...”
她宽衣解带,把外衣脱下,只剩下亵衣,肚子也渐渐隆起,变成前田和美子的样貌,好像身怀六甲的妇人。
没了荧惑虫的庇护,疾风隼人差点被这老妖婆一个巴掌打断脖子——
——他意识模糊,半张脸都肿起来,看清阴影中那个不断蠕动,不断变化的肉块,逐渐化为结发妻子的样貌。
他怒得发狂,彻底忘了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