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如果我一百岁了,会和年轻的自己说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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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①·有关于罗恒宇的审讯记录]
“你的意思是...”
罗平安赶到泰北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你在太乙玄门过得不开心,然后莱昂纳多突发奇想,你们一拍即合,决定扒火车出远门,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认为这么做很安全...”
父子俩坐在教职工幼儿园的午休室,静音法术的加持之下,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小宇低下头,唯唯诺诺的应道——
“——爸,我...”
罗平安面无表情,好像一座雕塑,他捧着笔记本,就像在警署里审讯犯人那样。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想知道是不是这样,你是这么想的么?你是这么认为的么?我想了解我的孩子,你可以放开了说,大胆的说,要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去问一问莱昂纳多...”
“我...我不理解...”罗恒宇反倒开始审讯起父亲,他看着无所不能的老爸,看着天下无敌的武灵真君。
罗平安:“不理解什么?”
罗恒宇:“为什么陈叔叔早就跑过来了,你现在才来...”
罗平安:“因为我有很多事要处理。”
罗恒宇:“什么事情呢?”
“在十六区、十七区、三十三区,从南疆沼地到内海边界,因为七杀星的到来,各个地方的医疗系统接近瘫痪,起码有五十五万的无辜民众受到了虚灵化的影响。这些地区发生了叛乱,地方政治局的父母官和辖区执政官面对灵灾的时候产生了分歧,他们在争夺权力,试图把天灾当成捞取政绩的机会。”罗平安耐心的解释着:“我的假期提前结束了,战团各部的授血亲卫,烙印战士们在呼唤我,希望我的灵魂能飞到自治洲各地主持大局。”
罗恒宇瞪大了眼睛,他在列车上隐约能想到妖星降临以后的连锁反应。
车上的旅客们灵魂离体,在灵灾浓度极高的环境下,如果没有灵能者拉他们一把,虚灵化几乎是无药可医的绝症。
父亲的魂器只有五十五件,还有一些魂器当做政治符号极强的外交筹码,送给了两仪盟和四象盟,自治洲大规模爆发虚灵化的瘟疫灾难,老爸肯定分身乏术。
“我让富贵处理泰杭地区的事情,所以他能第一时间赶到泰北。”罗平安这么说着,挠了挠鼻子,他变得紧张起来,也害怕孩子产生误会,心生怨恨——
——要知道闾丘无忌的孩子,就死在七杀妖星的邪念操纵之下。
道藏历史所记载的,是慕容仙姑盗取闾丘无忌的血,用雨母灵泉造了两个化身,从慕容仙姑的肚子里代孕,虽说是灵能生物科技的克隆产品,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就是闾丘氏的亲骨肉。
这两个孩子就像莱昂纳多,受到七杀妖星的蛊惑,控制了小刀会,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的年代,他们凭着武灵真君子嗣的身份,在北辰部洲建立王国,和闾丘无忌对着干——脑子里也蹦出来弑父娶母夺权称霸的想法。
这种脑残大病是无法控制的,灵长类从部落时代开始,猴群一定要有一个猴王,这种意念深深根植于人们心中,璇玑星球也是如此,关于政治权力的斗争已经持续了几千年,可能还会继续持续下去。
不像陈富贵,罗平安几乎是七杀星绝缘体,让这颗金光灿烂的妖星瞧也不起。
丁香武安冠冕会放大他的欲望,傩公的浮星妖器在他脑子映射出来的画面也是抽象至极,却没有做大官当皇帝。
“我知道了...”罗恒宇在父亲面前低着头,紧张不安的玩手指:“爸,我杀人了...”
这个时候,武灵真君表现出了灭绝人性的一面。
“你说的是什么?具体一点?”
罗恒宇:“我...我...我很紧张,就是...在火车上...”
罗平安翻开笔记本的前面几页,就小紫和小黑的口供,还有蒲照玉的作战记录,接着往下说。
“你在火车上干掉了四十四个三毒教的邪教徒,至少有二十个第二能级的灵能者,还有一百八十多个天魔衍体。”
罗恒宇:“对...”
罗平安要小宇接着回忆,这个父亲看上去可兴奋了。
“变成一头小狼人,接住敌人投过来的黑风手雷,然后丢回去?”
罗恒宇:“是的...”
罗平安:“在手雷杀死两个狗种以后,它终于爆炸了?”
罗恒宇:“是的...”
“那不是人,孩子,他们不是人。”罗平安微笑着,变回了和蔼可亲的神态,他抚摸着小宝宝的脑袋——
“——看起来很像,但是你大可以放心,他们不是人类,在自治洲没有人权,食人魔早就死了,赶尸宗的三宝奇功把他们变成了另一种行尸走肉。”
“我在《灵能概论》里这么写过,盘古星球的所有灵能反应,都是一种闹鬼现象,是精神意念的延伸,这颗星球的自然灵脉是星球的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
“它释放灵能的时候,就像我们的大脑把生物信号释放到身体各处,搞清楚了这件事,你所面对的那些人形生物,他们更像受到天外妖星的病毒感染,产生病变的癌细胞。”
“组成你身体的地肥,有一半来自盘古,有一半来自璇玑。我们就像药物,干掉这些食人魔的过程,是杀毒灭菌。”
“你做得很好,宝萍妈妈或许会责怪你,但我不会...”
罗恒宇更紧张了:“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长大,她这个盘古跑路王,肯定要你逃。”罗平安太了解老婆的性格了,在他牛仔裤时期,武寰总是要他跑路——
——毒藤谷第一美少女能苟到合道境界,在这险恶天地熬死一众对手,九寰功的呼吸回血、土遁法、镇元诀有大半功劳,只要不想死,土灵根也耐热,把自己往岩浆里一丢,在岩层深处一千来摄氏度满地冒硫磺毒烟的环境里苟着,找到一条灵脉就狠狠吸,有追兵的灵能潮汐传来,用土遁优势继续跑路,天底下还真没几个人能追杀到底。
罗平安:“我听到莱昂纳多说,你想学开车,你还想学射击?”
罗恒宇:“唔...”
罗平安:“你可以直接和我说。”
罗恒宇:“真的吗?!”
罗平安:“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孩子,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的要求,其实吧...”
讲到这里,老罗就开始挠头,他的童年有很多求之不得的东西。
比如PSP游戏机,比如售价昂贵的塑料模型,航模和儿童汽车,还有玩具枪。
他就想着,如果小宇喜欢什么东西,他一定要满足这些愿望。
罗平安:“我最在意的事,最想和你说的——你不能把伙伴丢出去,我得批评你了。”
罗恒宇:“那不是情况紧急么?”
罗平安严肃指正道——
“——虽然很√巴酷炫,莱昂纳多这个小王八蛋还觉得挺刺激,挺帅的。”
“但是你不能把伙伴当成武器,从时速每小时九十一公里的火车上,丢到泰杭苔原的乱石滩里,丢到邪教妖女的怀里。”
“你不能这么做,我都没有这么做过。”
说到此处,站在门口旁听的陈富贵嚷嚷着——
“——你明明做过!”
罗平安:“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么牛逼的事了?”
“就在济北!十年前!”陈富贵挥着拳头,情绪激动:“我还和老婆吹牛逼呢!我也是打过鬼王的战士了!招魂使者!筑基对半步合道天魔!我就在车里!你把车丢出去了!”
罗平安:“哦...”
陈富贵:“哦就完了?!哎!哦就完了?!”
罗平安使唤三昧戏法,把门关上,也把小陈拦在门外。
“听到了吗?你不能这么干,小宇...”
罗恒宇:“我知道了,要先把伙伴塞进车里才能丢出去...”
“呃...”罗平安不好解释,他无话可说,有种深深的脱力感。
罗恒宇适时提醒道:“老爸,你肯定还有别的事儿,我先乘校车回去?”
老罗只觉得这个儿子在某方面过于成熟,他站起身来,把小宇带出门,塞给陈富贵,随后径直朝着泰北市安防管理综合中心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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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②·有关于蒲照玉的坐牢生活]
海浪拍打着泰北陵江监狱的墙壁,在监区的自由活动区,临海的篮球场旁边,罗平安找到了蒲照玉。
“医生怎么说?”
蒲照玉默默抽着烟,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来紧紧盯着罗平安的眼睛。
“不知道,都不愿意告诉我,要我这几天别急着离开永夜地区。”
罗平安从携行具里掏出两包香烟,递给搭档——
“——抽这个,这个劲儿大,对两仪盟销售的好烟,击喉感比较强。”
蒲照玉:“你抽过吗?”
罗平安:“没有,我只是听外交官这么说。”
蒲照玉接下礼物,满脸沮丧。
“领袖,你明明可以飞过来,我在监区塔楼看到你开车来的,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罗平安抿着嘴,实在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