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玉叔叔,我有灵根...”小宇怯生生的说。
蒲照玉:“你会死,别来凑热闹。”
小宇叫蒲照玉凶狠的眼神逼得退开几步,有一种阴森晦暗的情绪在身体里酝酿——
——为什么?为什么爸爸要把我带来山上?我学不了这些仙法...
妈妈不喜欢我,她总是失望,为什么我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如果我...
陈登封:“我来试一试吧!照玉叔叔...”
就在这个时候,罗恒宇匪夷所思的看向莱昂纳多——
——开府总管的孩子使唤三昧戏法拨开人群,来到蒲照玉身边。
陈登封:“我有灵根...”
蒲照玉颇感意外:“怎么可能,你...”
“一开始我也没想到,可能是年龄到了,身体发育好了,它就来到我身边了...”陈登封挠着后脑勺,使唤三昧戏法去按压蒲照玉的胳膊:“是这样么?对么?”
蒲照玉:“是的...小王子,你确实拥有灵能...”
“要怎么办呢?”陈登封不爱学习,也没有念过几页文经:“我该怎么做?”
蒲照玉:“跟着我的观想姿态三元抱一,用你的三昧慢慢拉扯那个灵体,把他带回来。”
陈登封也没有学过真武诀,还不确定灵根的属性——
——他模仿着蒲照玉的打坐吐纳姿态,盘腿坐在车厢走廊,闭上双眼以后,内视法和遥视法让他开启了一片新的灵能视觉。
尽管很微弱,神念意识操纵着三昧在空气中游荡,与病患的灵体接触时,他还有些紧张。
蒲照玉:“很好!你应该抓住他了,慢一点,再慢一点...”
罗恒宇看得痴痴入迷,他又羡慕,又有一种强烈的嫉恨心——
——是呀,莱昂纳多有灵根了。
我应该高兴?可是为什么我会那么难过?
为什么?
富贵叔叔也是地球人,为什么呢?
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
他的灵根是从哪儿来的?就因为他朝着七杀星多看了几眼么?是因为这个?
“再慢一点,小王子...”蒲照玉紧张激动,突然按住了陈登封的手:“别!别!控制住你的肉身...”
陈登封:“不行,三昧好难控制呀!我的手不由自主的跟着它一起往前窜...”
蒲照玉根本就压不住璇玑超人的胳膊——
——他的肢体受到推搡,胳膊叫陈登封拱到病患身上。
只是刹那间,眨眼的功夫,从蒲照玉的喉口窜出一缕魂魄,他也产生了虚灵化的症状!
看着他两眼上翻,有丧失意识的征兆,陈登封凝聚出第二股三昧,硬生生把蒲照玉的灵体怼了回去!
“我操!”照玉心有余悸,恢复神智的瞬间还在后怕,“我操!我操!我操!”
他差一点就离开肉体,或许要变成孤魂野鬼了。
陈登封:“怎么样了?”
“很好,你做得很好!”蒲照玉连忙说:“和你爹一样!富贵总管在炼气时期就有九股三昧神风,你应该也有一条出类拔萃的金灵根...”
陈登封笑嘻嘻的说:“嘿!那当然了!虎子无犬父嘛!”
三昧神风把灵体带回了肉身之中,病患的眼睛渐渐有了神采,虚灵化的现象越来越微弱,对灵能者来说,这只是一套最简单的三昧辅助行气动作,加上蒲照玉的祓魔护法咒,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男人,回到了妻子身边。
蒲照玉从腰包里取来净灵散,配合治疗瘟毒的万能药,把这些救命药材随手送了出去。听到乘员组热烈的欢呼声,再想去寻找石头小神仙的踪迹,已经不见人影。
“哥哥!你好厉害!”陈如冰眼里都是羡艳。
陈登封有些得意忘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天才!我是天才!”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列车厢传来新的消息。
“小神仙!又有一个!又有一个乘客离体了!”
蒲照玉顾不上那么多,列车上精通小刀会医经的人或许只有他一个,指望不上乘警来帮忙。
陈登封反倒越来越兴奋,他就喜欢人们把他拥在中心。
“走走走!走!照玉叔叔!带我去看病!带我去看病!”
......
......
“石头大仙,你怎么回来了...”
捕鸟蛛倚在卧铺车窗边,看着这个情绪低落的“小孩子”——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小宇,所有的安全感都来自于这位太乙仙山的灵兽。
罗恒宇:“没什么,他们干得很好,我...”
他顿了顿,就像破破烂烂的蜘蛛网,总要想办法继续把漏洞补上。
“我和你一样,没有多少灵力了,照玉叔叔要我保护好自己,就指望我来对付坏蛋。”
捕鸟蛛:“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还在奇怪...”
罗恒宇:“嗯?”
“就是你喊那个柳辰警员叫爸爸,要做真人说真话,灵兽得保持人形,必不能违背真心。”捕鸟蛛歪着脑袋,早就从红棕熊的器灵分魂那里,得到了一部分踏实可靠的记忆:“这一回柳辰警员说,他赶不及,家里的孩子生病了,肯定说的是你。”
“可是你没有病,却跟着开府总管的两块心头肉,一起跑到火车上,阴错阳差这么撞了个满怀。”
“命运好奇妙呀...”
“如果你没有撒谎,那么是柳辰大帅哥在撒谎了。”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会骗人...”
“真是复杂呀,人类的世界,总是你骗我,我骗你,好像没有一句真话。”
小宇已经汗流浃背,他哑然失语,所有的幻觉都在这一刻破灭。
他想快快长大,想扮成大人的样子,带着莱昂纳多和蒂芙妮出来冒险。
他多么想要拥有灵能,多么的希望,在北辰部洲两千比一的灵能者大乐透里抽中头奖。
尽管他已经拥有了很多很多,尽管他身体里的血是那么的强大,可是爸爸说——
——如果他的头发白了,他老得不成样子了,妈妈也会心碎,他不想让妈妈心碎...
......
......
想念家人的孩子,不止有罗恒宇一个。
关在乘员休息室里小粉意识模糊,他的横膈内伤越来越严重,跟着起起伏伏的车厢,肌肉在反复拉扯肺叶,碎骨诱发更多的炎症。
“咳咳...咳...”
“黑哥,我要死了么?”
小黑就拷在小粉对面,两头狼崽看着彼此的眼睛。
“不会的,干爹一定救你。”
小粉说话都困难,他没有药物,也没有入定吐纳的条件,必须要除杂清创,把腰伤和胸肺内伤治好了,才能服药入定。
“那当然!我要扒了那家伙的皮!把他的大腿骨做成枕头...”
小黑;“哥哥帮你杀他。”
小粉:“我好冷,黑哥...好冷...”
小黑:“别睡,别睡觉,你已经是修行人了,你得冥想...”
“别说冥想了,好疼,好疼啊...”小粉呼吸越来越困难:“好疼,我的脑袋里只有报复,好疼...狗杂种他妈的壮得和牛一样,就凭一身傻力气也能撞断我的骨头,我这功是不是白练了呀?操!操!操!”
虚灵化的症状侵害着所有人,只不过地肥丰沛血气旺盛的个体能逃过一劫,体质虚弱身患疾病的老弱病残深受其害——小粉也不例外。
黑哥眼睁睁的看着小粉张开嘴巴,休息室的窗沿缝隙里吹进来冷冽寒风——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来人呀!来人!”
黑哥使唤着三昧戏法,要给手铐解锁,可是他的开锁技巧远不如小粉。
“娘亲...我想回家...”小粉呢喃着,血液循环速度越来越慢,代谢降到冰点:“我想...我想...”
他睡着了,陷入了虚灵化的地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