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第三个脑袋就像两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似的从法正的脑袋周围长了出来。
老道士一看这情况,抡圆了臂膀,抓起来一边的石头就砸向来他的脑袋,把法正的脑袋砸得稀巴烂。
他气喘吁吁地看着自己的师侄,行了一礼,就退出去,向着后院走去。
这里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在他记忆里,这里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不像现在这样的萧条。
他一间一间房子的打开房门,里面囚禁着的是他一个个认不出是谁的师兄弟们。
他们早就成了妖魔,有的长出三头六臂,有的变成了一滩活着的烂泥,千奇百怪,莫衷一是。
但老道士还是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属于人的光芒。
看到老道士带着家伙像个人一样站在他们面前,一个两个的都露出来开心的笑容。
他们挣扎着尽量靠近老道士,一个个匍匐在地上,丑陋的低下了自己亵渎的脑袋,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老道士则拿着他的铁拂尘,就像用锤子似的亲手了结自己的这些曾经的至亲。
四五十岁的人,哭的像一个孩子似的跪在那些自愿赴死的师兄弟面前,打碎了一个又一个的脑袋。
等到他走到最后一间房门前的时候,他一身黄色的道袍都已经染成了污秽的黄色。
他对着门一鞠躬,朗声说道。
“师傅,这满门师兄弟都被我杀干净了,不孝逆徒清风,请您老人家受死。”
“清风啊,你应该先到师傅这来的。”
沙哑苍老的声音从门里面传来,听的清风浑身上下一哆嗦。
“师傅,你还有意识啊,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和我一样懒惰,早课的时候肯定喝花酒去了。”
他亢奋的推开了房门,就看到一具被铁链子困住的骨头架子在和自己说话。
“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是那么毛毛躁躁的,这千斤观,我怎么好交到你的手上。”
那皮包骨的骷髅张开了自己的八十八双血红的眼睛,看向自己这个最不成器的徒弟。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全观上下就你小子不修正道,非要去玩奇门。
没想到,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你来收拾这烂摊子。
告诉我,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长江以南已经彻底沦陷了,徒儿本想南下除魔,突发奇想一运气,就差点被邪气入体。
就想着咱们千斤观每天都会集体做早课的,就从北边回来看看。
我已经开坛做法问过祖师爷了,从今天开始到妖魔去除干净。
弟子将百无禁忌,一切便宜行事,直到天下太平。”
“那就好,那就好,好了,记住,你小子从小就心软。
咱们修道的人灵台清明都受不了这滔天怒气,更别说这剩下的黎民百姓。
你要要是战死了,那就战死了,要是还活着,就回来发扬我千斤……”
还不等老师傅说完,一千只手就挣开了这满身的铁链。
那干瘦的身体开始剧烈地膨胀,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千手千眼的怪物。
“福生无量天尊,师傅啊,你还是改不了这啰嗦的毛病啊。”
老道士叹了一口气,通红的眼睛流下来两行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