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老道士,你慢点,慢点!”
响弦提着剑追了上去。
“你这是逞什么英雄,老子陪你跑到你家了,就把我给忘了。”
“瞧你说的话,响弦神父,你我都是修行人士,我这次到这里来不过是为了清理门户,在长江南边除妖也好,在千斤观也好,我都算是说到做到。
但这毕竟是我们千斤观的家事,我那些刻苦修行的师兄弟们入了魔,我这次去就是为了清理门户。
这种丑事还是不要让外人看为好,还请响弦你到千员外家里去吧。
如果我死于非命,三天之后还没从山上下来,你就再替老道我处理后事。
这一路上,响弦神父虽然话不多,但心诚心善我都看在眼里,这次还请响弦神父成全。”
老道士严肃的对着响弦鞠了一躬,风雪染白了他的道袍和胡子。
响弦也对着老道士一鞠躬,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几乎是同时转身,一个向着山上去,一个向着员外家走去了。
老道士哈气搓了搓自己的手,脸上又露出来那种戏谑的放荡不羁的表情来。
“正月里哟花灯亮,我与兄弟把歌唱。
我唱东来他唱西,我喝酒来他吃鸡。
一阵白风追凤凰,兄弟与我上青楼。
我说美人需要酒作陪,他说好诗需要钱作陪。
我说酒色财气一场空,他说功名利禄忘不了。
红尘极乐醉人眼气馋,龙颠鸾凤美色柔过水。
修他妈的狗屁仙,练他妈的狗屁命。
这世间,生也少,死也少,不如我这杯中酒臭,狐朋妖言,美人如水。
千斤观,不孝徒弟清风,现在回来了。”
老道士看着紧闭的山门,唱着自己现编的歌,一脚踹在了大门上。
大门纹丝不动,老道士熟练地抓住门口突出的一块砖,一个翻身就走进了院子里。
就看到往日住着十多个同门的千斤观现在鸦雀无声,就连院子里的雪都已经没过了小腿。
这让他心里一沉,但脸上还是做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混账样子,大咧咧的走进来正殿里。
这里供奉着神像,是整个道观最庄重的地方。
但现在这里所有的神像都被打烂了,牌位和各种装饰也都凌乱不堪,看着就好像被土匪洗劫过似的。
“师叔,清风,是你吗,你可算是回来了。”
老道士听到有人叫他,就握紧了铁拂尘,向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就看到正殿后边,一个不成人形的东西被一堆铁链死死地绑住。
他身上长满了鳞片,眼睛赤红无比,身上多处腐烂,无数的蛆虫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
他看到老道士来了,狰狞地脸上还是挤出来一个笑容。
一张开嘴,一口被咬碎了的牙就暴露在外面。
“还好,还好,师叔你还是那么地不务正业,现在快打烂我的脑袋,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你是法正,你,哎,师傅他们都在后面吗。”
“都在后面了,有几个成了妖魔被我们拴了起来,有的死了,还有的……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