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以后他被打入了地狱,在那边受尽了折磨。
说这是他杀了村长一家五口人的债。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痛快,杀了他媳妇的村长肯定在这里受苦的,只是地狱太大了,自己没见到他。
杀了他爹、他二哥的土匪肯定死了以后也会来受苦的,一想到死后真有报应,他就觉得这罪受的不冤枉,觉得爽快。
这种折磨直到有一天,他们村里的二花嫂子也下了地狱,还正好是和自己一个油锅。
他乡遇故知的欣快让他立马游过去和二花嫂子打招呼。
他在上面杀了五个人,要在油锅里滚十年,但又因为他是仇杀,而且没有犯下别的罪。
地狱的恶鬼,一个白毛长角的女判官就只让他油锅里滚十年,但只受苦五年。
等二花嫂子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八年了,这大油锅对他来说就和温泉似的。
但二花嫂子还在受苦,她看到三郎的时候就发出了一声比油炸脏腑还尖锐的叫声。
这时候三郎才知道,那他妈的一切都和他老婆没关系,是二花他老公,三郎他爹的哥哥看三郎他爹天天小日子过的滋润,还不肯借钱给他换大烟抽。
就在山上杀了他爹,抢了他爹的担子卖钱吸烟去了。
后来钱花光了,为了钱,他就打上了三郎家的地的主意。
是他偷偷地把大烟膏子放进大哥风寒的中药里,可谁像老大的心脏那么弱,药劲一上来,人直接就死了。
他这二花嫂子来这油锅地狱,也是因为这抢劫杀人的主意都是她出的,所以要来这里受刑。
三郎一听到是这么回事,气的上蹿下跳,但又没办法。
直到他十年满了,那个女判官问他要去投胎转世还是要加入他们的时候,三郎问判官自己能不能回去复仇。
判官说可以,但代价是自己之后要在这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于是三郎就从地狱回到了人间,想要杀了自己的那个大爷给自己的一家老小报仇。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是鬼,碰不到任何人不说,反倒是自己的那个抽大烟的大爷居然发达了。
那家伙搭上了官府买卖大烟的生意,现在混的风生水起,一身的煞气还让自己根本无法靠近。
这些年里,他一直呆在自己的村里游荡,就等着一个人能见到自己,听听自己的委屈。
如果能帮自己就帮,如果不愿意帮,就是把自己的这些事告诉村里人也算好的。
他想给自己的爹和大哥报仇,但他婆娘的冤屈也是存在的啊。
村里不是外面,一件小事就能传很久,他老婆这丧门星的名声就是过了一百年都可能还在他们村里传唱,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响弦听完长叹了一口气,啥都没说,提着刀就让三郎在前面带路。
这么烂的事出现在他耳朵里,不赶紧处理了他心里难受。
知道响弦要帮他杀人,这是他想都没想到的,于是又立马跪下磕头,嘴上千恩万谢,一路带着响弦向着距离村子不远的县城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