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魂自称就是这村里的人,名字叫孙三郎,在家里排行第三,二十年前就住在村西头的桩子附近。
因为家里并非正经务农人家,父亲是游街串村的货郎,生活比起一般人还算有些家底。
别人家一年都见不得一次的荤腥,他家半年总能吃上一回,虽然比不上孙大福家,但总归是个殷实人家。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的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直到他长大了,到了娶亲的时候,媒婆给他介绍了一个好媳妇。
那时候不兴男女见面的,一切好坏全凭着街坊邻居打听和媒婆的那张嘴。
媒婆给他提的这门亲是隔壁南高庄的一户人家,家里也是做小买卖的,是家里的二女儿,年龄比三郎大三岁。
他们这边有娶比自己大几岁老婆的习俗,觉得大老婆能管得住男人,不会让男人到外面胡来。
再加上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这门亲事就被三郎的父母给应下来了。
三郎还在地里除草,回家才知道自己有了老婆。
那是一个肉乎乎的可爱女人,长的又黑又胖,他也就成了家。
他一直住在他们家院子里的西屋,西屋也就成了他的婚房,日子还是那么过。
但他那胖乎乎的老婆实在是一块磨刀石,才结婚没几天,他就已经下不来床了。
耽误除草不说,还被人笑话没出息。
这都没什么,真让三郎忍不了的是,自从这婆娘嫁到他们家之后,他爹的货担子就被山贼给劫走了,人也被山贼杀了。
他家立刻就变的紧巴巴的,紧接着在一次干活的时候,他的大哥在休息的时候突然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叫一声不明不白的死了。
在家呆不下去的二哥出门发了狠要当土匪,结果刚出了村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个真土匪,他还没说要入伙就被劫了。
看他身上没钱,就割了他的脑袋挂在了村口的树上。
他娘知道了以后过去看,看到那个血淋淋的人头,眼睛一闭就吓死了过去。
大嫂子在织布的时候织布机的轴断了,一匹快完工的布废了,他又刚死了丈夫,就一头撞死在了石头上。
二嫂子看二哥要当土匪,劝不过在家干着急,结果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摔到了脑袋,直接就死了,连着二嫂子肚子里的娃娃也没了。
一个好好的八口人家,一下子就死伤殆尽,就剩下老三一家了。
旧的白幡还没撤下去,就接着用上。
搞的他连棺材都买不起,只能买了几张草席子,把几个人一裹,偷偷摸摸的埋起来了。
正巧,村南头的一个老头也死了。
村里的人就说这是他媳妇的八子不好,克他们一家不说,到时候他们全村的人都要被她给害死。
于是都没和三郎商量,就抓了他老婆就扔河里淹死了。
三郎气不过,穿着寿衣,拿柴刀就把提出这事的村长一家给杀死了。
他自知活不了,就在自己家里放了一把火,把自己给烧死在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