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作伴响弦还是很欢迎的,但道士的道袍实在是太脏了,又馊又臭的味道让响弦根本受不了。
他就让死神整了一个装满热水的木桶出来,要这脏道士洗干净澡才能和他一块走。
道士倒没反对,只是围着那木桶转了几圈,又对着响弦转了几圈。
他对着响弦打了几个手势,看响弦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知道响弦不是玩奇门遁甲的,就更是啧啧称奇了。
但现在这五浊乱世,能人异士层出不穷,老道也不计较那么多,一把脱了的精光就跳进去洗澡。
等人出来的时候,没人脖子的热水都洗成了黑的。
再把那新道袍和新鞋子一穿,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就是那桶臭不可闻的脏水,响弦也不想要了,就扔在路边上,看谁想要就拿走吧。
这玩意儿在现代不值几个钱,但在这时候的人来说也算一份家当。
“这洗个澡,感觉身上都轻了至少三斤,神父,这是你们洋教的神通戏法?”
“也算是吧,但说白了还是花钱办事,没钱可出不来一个麦籽。”
响弦在车上点了熏香,这道士身上的味虽然小了不少,可依旧在挑战响弦的神经。
那臭味都给这老道士腌入味了,又馊又臭,真想彻底去除就是天天洗澡、天天洗衣服都要划上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去除。
这也就是所谓的穷酸气,这不是比喻,而是真的能闻到的一种独特臭味。
经常出大力,饮食不好还不经常能洗澡的人身上都能闻到这种味,虽说是常态,但响弦还是闻不习惯。
那小香薰一点,老道士就嘲笑响弦像一个没出闺阁的富家大闺女,居然还用这种女人才用的东西。
响弦也不和他争论,就躺在轿子里闭眼假寐。
看响弦不搭理他,老道士自找了个没趣,撇了撇嘴,就到轿子外面和狗剩吹牛逼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响弦都从假寐变成真睡着了,马匹受惊的嘶鸣声把响弦从美梦中惊醒。
等他出了轿子一看,就发现老道士和狗剩都下车了。
俩人一人手里拿着棒子,一人手里拿着拂尘,戒备地看着前面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东西被两个人挡着响弦也看不清楚,就提着自己的武器也下车查看。
就发现他们两个前面是一桩惨案。
这应该是一家从南边向北逃难的一家五口,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三个孩子。
女人缠了小脚根本走不了路,就和别的家当一起在板车上坐着。
两个孩子还小,坐在篮子里,另外一个年纪大点,在地上走着。
男人拉车,带着自己的一家老小逃难。
本应该是这样的,可现在一家老小都已经死绝了,不管是篮子里的小娃娃还是夫妻都像是血肉模糊,像一块=被捣烂的豆腐乳似的。
唯一还活着的大儿子也才四岁,现在正抱着他老子的头啃呢。
那小子浑身上下都是血,六条胳膊比他整个人都粗,三个脑袋,青面獠牙。
三张嘴都在吃,就算肚子都被吃下去的肉撑破了,汤汤水水流了一地,吃进去多少都从胃里流出来多少,他也不介意。
就在那边旁若无人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