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不睡觉让响弦筋疲力竭,这一觉他睡得很深,直到吃午饭了,狗剩才把响弦给叫了起来。
响弦凑合着吃了些,就交代狗剩今天的晚饭他来做吧,狗剩的手艺说实话有点太潮了,他根本吃不惯。
但想想也是,狗剩他能吃到什么,无非就是些没有油水的野菜粗粮,都见不到肉,怎么可能会做饭呢。
在吃饱喝足之后,响弦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天和狗剩见面的时候,狗剩说羊肉就要买整只的大肥羊,不然会遇到假货。
当时他也没有细细地询问,现在这路上实在是无聊,响弦就又把这事拿出来问他是怎么回事。
狗剩和他说,那些卖肉的奸商是最坏良心的,要是买杀好的整只羊,就往羊皮里吹气当大肥羊卖。
要是买成块的,就很可能买到用羊尿泡过好几天的猪肉或者鸭肉,这都是常见的手段。
与其费心思去辨别真假,还不如买一只活羊实在,便宜还不用担心掺假。
而就在这时,响弦又听到了那老道士荒腔走板的歌声。
“嘿嘿呦呵,伊尔哟~
我从地上走到天,随手抓住一颗星。
天星化作那美仙女,认我做夫君。
我有黄金万千两,我有好田百八顷。
等着老子梦一醒,一把玉.杵对太阴。”
又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到那道士骑着他的纸扎的毛驴赶路呢。
“那边的和尚,别唱了,难听死了。”
“嘿,你个假洋鬼子洋和尚还说起来道爷我了,道爷是道士懂不懂,道道道道士。
谁他娘的是和尚,那和尚能喝酒吃肉吗。
道爷我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唱歌就唱歌,你管得着我吗。”
“我是管不住呢,可是你走错方向了,这是往南边走的路,那妖魔遇到风就传染。
你到那边去,我还怕多了一个妖魔道士呢。”
“变成妖魔了就把自己砍了不就行了,道爷我这一身好本事本就缺命。
那管他娘的什么妖魔不妖魔的,时候到了我自死,还用你来说吗。”
道士一拍纸驴的屁股,结果却把自己翻了下去,那只纸扎驴受了惊,蹭蹭蹭的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哎呦坏了,这怎么又丢了,这该死的畜牲。”
道士晕头晃脑的从地上站起来,还想追上去,腿一软就抓着响弦的车缘,哇哇吐了一地。
“洋和尚,快帮我追上那畜牲,不然它就有杀身之祸了。”
那老道士也不客气,抓着车就坐了上去,一身的酒臭味熏的狗剩都睁不开眼。
“你这臭牛鼻子,上我家神父的车做什么,你要追你的纸驴自己追去,我家的马金贵着呢,可驼不动三个人。”
“哎呀,你家大人都没说什么话呢,你小子多什么嘴。
救驴一命七级浮屠呢,驾!”
道士一巴掌打在马屁股上,马吃痛,嘶鸣了一声就开始狂奔,但很快就又被狗剩给控制住了。
“神父!你看这臭牛鼻子太让人讨厌了,你让我把他赶下去吧。”